七点。
我准时到了。
包厢里，陆总已经坐着。
他面前摆着茶，没动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“沈小姐，你让我很意外。”
“是吗。”
“我以为你会识趣。”
“您以为错了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笑得很淡。
“陆辞那小子，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“他什么都没说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拒绝我？”
“因为我烦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烦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烦你们父子俩把我当棋子。”
“我没把你当棋子。”
“那你让我劝陆辞别接手公司？”
“那是为他好。”
“为他好？”
我笑了一声。
“您为他好，就是让他一辈子活在您的阴影里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懂什么？”
“我是不懂。”我说，“但我知道，他不想按你的路走。”
“他必须按我的路走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是他爸。”
“那他还是个人呢。”
包厢里安静了几秒。
他盯着我。
“你真以为，你能改变什么？”
“我没想改变什么。”
“那你图什么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图什么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就是不想认输。
“我图个痛快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痛快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后悔就后悔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陆总，饭我就不吃了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，他忽然说：
“你以为陆辞真喜欢你？”
我停下。
“他追你，就是为了气我。”
我没回头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你不介意？”
“介意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信他。”
“信他？”
“对。”
我拉开门。
“至少他比您真实。”
说完，我走了。
走出餐厅，冷风扑面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手机震了。
是陆辞。
“谈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为难你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外面。”
“我去接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沈念——”
“我说不用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站在路边，看着车流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我居然为了一个男人，跟他爸对着干。
而且那个男人，还他妈是他爸派来的？
我揉了揉脸。
算了。
反正都这样了。
我拦了辆车。
上车后，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老板。
“沈念，你明天来公司一趟。”
“有事？”
“陆总那边……”
“我跟他谈完了。”
“谈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没结果。”
老板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……真够倔的。”
“我向来这样。”
“行吧。明天来再说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靠在座位上。
窗外灯光一闪一闪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