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得很早。
天还没亮透。
陆辞还在睡。
我看了他一眼。
他睡觉的样子挺安静的。
不像白天那么欠揍。
我轻手轻脚爬起来。
洗漱换衣服。
出门的时候他翻了个身。
嘟囔了一句。
“早点回来。”
我没应。
关上门。
火车站人很多。
许晏站在进站口。
看见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送你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不用。”
“我想来。”
他没再说什么。
我们站在那儿。
谁都没说话。
广播响了。
“去北京的旅客请注意……”
他看了看表。
“该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又停下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那首诗。”
“你看了？”
“看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写得真烂。”
我笑了。
“确实。”
“那时候什么都不懂。”
“以为写首诗就能留住你。”
我鼻子有点酸。
“许晏。”
“嗯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
他摇头。
“没什么对不起的。”
“是我自己错过了。”
“怪我。”
他伸手。
拍了拍我的头。
“好好的。”
“嗯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没回头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。
消失在人群中。
我真服了。
眼泪还是掉下来了。
我站在那儿。
哭了很久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陆辞发来的。
“送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回来吧。”
“我给你煮了面。”
我擦了擦眼泪。
笑了。
“好。”
走出火车站。
阳光很好。
我抬头看了看天。
蓝的。
没有云。
一切都过去了。
一切都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