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着纸条看了很久。
陆辞的手有点抖。
他紧张。
我知道。
“你高一就喜欢我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不说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你那时候喜欢许晏。”
“我怕说了连朋友都做不成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现在说了。”
“还来得及吗？”
我没回答。
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。
“这个我留着。”
他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
“留一辈子都行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回去了。”
“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他跟着我走到门口。
“沈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明天。”
“一起吃早饭吧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几点？”
“七点。”
“我来接你。”
“好。”
我转身下楼。
走到小区门口。
手机响了。
是许晏。
“到了？”
“到了。”
“北京冷吗？”
“还好。”
沉默。
“沈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和他。”
“在一起了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还没。”
“但是快了。”
他笑了一声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祝你幸福。”
“谢谢。”
挂断电话。
我站在路灯下。
突然觉得有点冷。
陆辞发消息。
“到家了吗？”
“到了。”
“早点睡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我收起手机。
上楼。
开门。
客厅灯亮着。
陆瑶坐在沙发上。
“姐。”
“你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哥呢？”
“在家。”
她凑过来。
“你们。”
“和好了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
她笑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我哥那个闷葫芦。”
“终于开窍了。”
我坐下来。
“陆瑶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。”
“他当年。”
“真的不知道信是写给许晏的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知道。”
“他知道。”
“他看了名字。”
“但是他说。”
“他假装没看到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他怕你尴尬。”
“也怕自己没机会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“他真是个傻子。”
“嗯。”
“傻得可以。”
我睁开眼。
“但是。”
“我喜欢这个傻子。”
陆瑶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姐。”
“你早点休息。”
“明天还要约会呢。”
她走了。
我躺在床上。
掏出那张纸条。
又看了一遍。
“沈念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
“从高一就喜欢。”
我把纸条贴在胸口。
笑了。
手机又响。
陆辞。
“睡了吗？”
“还没。”
“我在你家楼下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跑到窗边。
他站在路灯下。
冲我挥手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睡不着。”
“想看看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就想看看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等着。”
“我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