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“你娘还活着?”
顾衍之没说话。
他攥着那封信,指节发白。
黑袍人站在门口,风吹得他斗篷猎猎响。
“信上还写了什么?”我问。
“让我去城西土地庙。”他说,“一个人。”
“陷阱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得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娘。”他说,“她要是真活着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我看着他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说,“他说一个人。”
“他说一个人就一个人?”我说,“你傻啊。”
他没反驳。
黑袍人咳嗽一声。
“你们商量好了没?”他说,“我还站着呢。”
“你怎么找到这的?”我问。
“你们府上闹那么大动静,”他说,“谁不知道?”
“那你来干什么?”
“送信啊。”他说,“顺便看看你死了没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他嘿嘿笑。
顾衍之把信折好,塞进怀里。
“走吧。”他对我说。
“去哪?”
“城西。”他说,“你远远跟着,别靠近。”
“行。”我说。
黑袍人看着我们。
“你们真去啊?”他说,“不是吧,这明摆着是套。”
“套也得去。”顾衍之说。
“行吧。”黑袍人说,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你去哪?”我问。
“找个地方睡觉。”他说,“你们忙你们的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我和顾衍之对视一眼。
“这人靠谱吗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他救过我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在北境。”他说,“那次我差点死。”
我没再问。
我们往城西走。
夜很深。
街上没人。
风很大。
我裹紧衣服。
顾衍之走在我前面,步子很稳。
“你怕吗?”他突然问。
“怕什么?”
“怕我娘已经死了。”他说,“信是假的。”
“怕。”我说,“但怕也没用。”
他回头看我一眼。
“你倒想得开。”
“不然呢?”我说,“哭一场?”
他没说话。
我们继续走。
城西土地庙很破。
门半掩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顾衍之停下。
“你在这等着。”他说。
“好。”
他推门进去。
我躲在墙后。
心跳很快。
风刮得我脸疼。
等了很久。
门开了。
顾衍之走出来。
手里拿着什么东西。
“是什么?”我问。
他递给我。
是一块玉佩。
“我娘的。”他说。
“那她人呢?”
“不在里面。”他说,“只有这玉佩。”
“还有别的吗?”
“有封信。”他说,“让我明天去北境。”
“又去北境?”我说,“不是吧。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单独去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留在京城。”他说,“我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,“太危险。”
“你去了更危险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呢?”
“我习惯了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。
他看起来很累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
“我不管。”我说,“你去哪我去哪。”
他沉默。
“你真是……”他说。
“是什么?”
“倔。”他说。
“跟你学的。”我说。
他没忍住,笑了一下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先回去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往回走。
风还在刮。
我握着他的手。
他没甩开。
第二天一早。
我们收拾东西。
准备出发。
刚出府门。
就看见一队官兵。
领头的是禁军统领。
“顾将军,”他说,“奉旨拿人。”
“拿谁?”
“你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