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车一路往市一院开。
我盯着窗外，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陈旭的。
“小晚，你在哪？我很担心你。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了一条：“你妈打电话给我了，说你爸住院了。你别急，我马上过来。”
妈的。
他怎么知道我跟我妈说了什么。
哦对，我妈肯定打给他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打字：“不用来了。”
发送。
然后把他手机调成静音，扔进包里。
到了医院，我冲进急诊大厅。
我妈坐在走廊的长椅上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妈！”
她抬头看见我，愣了一下：“你咋穿这么少？”
“没事。爸呢？”
“在里面做检查。医生说可能骨折了。”
我坐下来，握她的手。她的手冰凉。
“怎么摔的？”
“在院子里搬花盆，踩空了。”我妈叹了口气，“你说他，都多大岁数了，还逞能。”
我靠在她肩膀上，没说话。
过了会儿，我妈小声问：“你跟陈旭怎么了？”
“没怎么。”
“他刚才打电话来，声音听着不对。”
“妈，别问了。”
她没再追问。
过了一会儿，检查室的门开了。
我爸躺在推床上，右腿打了石膏。
看见我，他还笑：“哟，闺女来了。”
“爸！”我走过去，声音有点抖，“疼不疼？”
“不疼，小伤。”
医生说：“股骨颈骨折，需要手术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我妈在旁边抹眼泪。
我扶着墙，腿有点软。
这时候手机响了。
不是我的，是陈旭的。
我拿出来一看。
小鹿又发了一条。
“学长，我在你们医院门口。我知道宋晚意也在。我们谈谈，好吗？”
我盯着屏幕。
卧槽。
她怎么知道我在医院？
我抬头，看向急诊大厅的玻璃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穿白色羽绒服的女生。
她正看着我。
隔着玻璃，她冲我笑了笑。
我攥紧手机，感觉指甲掐进肉里。
我爸还在旁边问我：“小晚，你脸色咋那么差？”
我说：“没事，爸，我去买个水。”
然后我朝那扇门走过去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