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林薇手里的刀。
刀尖在晃。
她眼睛里有泪。
“我不是沈默？”他问。
“那你觉得我是谁。”
林薇没说话。
刀往前递了递。
“我认识沈默。”她说，“他不会用那种眼神看我。”
“什么眼神？”
“像看陌生人。”
沈默想坐起来。
胸口疼。
裂口没了。
但记忆还在。
那些画面。
人影说的话。
钥匙融进手里。
他低头看手。
手心有印记。
像钥匙的形状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我他妈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了。”
林薇没放下刀。
“你从裂口出来的时候。”她说。
“身体在发光。”
“然后倒在地上。”
“我拖你进来的。”
沈默环顾四周。
是个房间。
很普通。
床。
桌子。
窗户。
外面是白天。
“这是哪儿？”他问。
“第五座安全屋。”林薇说。
“你昏迷了三天。”
沈默愣了。
三天？
他摸了摸口袋。
钥匙还在。
但系统没声音。
“系统？”他试着喊。
没回应。
“卧槽。”他嘀咕。
“不会真死了吧。”
林薇终于放下刀。
坐在床边。
“你刚才说。”她问。
“人影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沈默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说我早就死了。”
“死在第一座安全屋里。”
“末世是邪神的梦。”
林薇皱眉。
“那你现在是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默说。
“可能是梦里的鬼。”
他笑了笑。
有点苦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
“真离谱。”
林薇没笑。
她盯着他。
“那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？”
沈默点头。
“街上。”他说。
“你被丧尸追。”
“我拿刀砍了它。”
“然后带你回安全屋。”
林薇松了口气。
“细节都对。”她说。
“但眼神不对。”
沈默挠头。
“可能死过一次。”他说。
“看东西不一样了。”
林薇沉默。
窗外的光在变。
从白变黄。
黄昏了。
“第五座安全屋。”沈默说。
“有什么？”
“空的。”林薇说。
“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连管家都没有。”
沈默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他走到窗边。
外面是城市废墟。
但有点不一样。
天空没有裂口。
丧尸没有。
“不对劲。”他说。
“太安静了。”
林薇走到他旁边。
“三天前。”她说。
“你进裂口后。”
“天空裂口消失了。”
“丧尸也消失了。”
“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
沈默盯着窗外。
远处有个人影。
在走。
很慢。
“那是人？”他问。
林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没出去过。”
沈默决定出去看看。
他推开门。
外面是走廊。
很暗。
尽头有光。
他走过去。
林薇跟在后面。
光越来越亮。
他走出大楼。
街上是空的。
但那个人影还在。
走近了。
是个老人。
穿着白衣服。
脸上有笑。
“你醒了。”老人说。
“欢迎回来。”
沈默愣住。
这句话。
和裂口里听到的一样。
“你是谁？”他问。
老人指了指身后。
一栋大楼。
上面写着：
“第六座安全屋。”
“我是管家。”老人说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沈默回头看林薇。
她脸色发白。
“我没见过他。”她说。
老人笑了。
“你当然没见过。”
“因为你不是真的。”
林薇僵住。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老人看着林薇。
“她也是梦。”他说。
“邪神的梦还没醒。”
“你醒了。”
“但她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