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明远喜欢你？”
沈墨言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冷得像刀子。
“他真会挑时候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打算怎么做？”
“让他以为我上钩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
我顿了顿。
“让他带我去见太子。”
沈墨言眉头一皱。
“太危险。”
“危险也得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？”
他沉默了。
半晌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我摇头。
“你去了，他就不信了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我一个人去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他急了。
“万一出事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我有分寸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你总是这样。”
“哪样？”
“什么都自己扛。”
我笑了。
“不然呢？”
“靠你？”
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。
沈墨言的脸色白了一下。
我别过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他没说话。
气氛有点僵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了。”
“先说正事。”
“明天我去见赵明远。”
“你帮我盯着东宫那边。”
“有什么动静及时告诉我。”
他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你自己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他突然叫住我。
“顾清颜。”
我回头。
“怎么了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又闭上。
最后只说了句。
“没事。”
“早点休息。”
我嗯了一声。
走出门。
夜风很凉。
我抬头看月亮。
妈的。
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——
第二天。
我来福楼。
赵明远早早就到了。
他看见我。
眼睛一亮。
“顾姑娘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赵大人来得真早。”
“等姑娘，等再久也值得。”
我坐下。
他给我倒茶。
“姑娘考虑得怎么样了？”
我端起茶杯。
没喝。
只是看着茶汤。
“赵大人。”
“你说的话……”
“是真的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随即正色。
“千真万确。”
“我对姑娘的心意，天地可鉴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那……太子那边呢？”
“你不怕？”
他笑了。
“怕什么。”
“只要姑娘愿意。”
“我什么都敢做。”
我放下茶杯。
“好。”
“我信你。”
他眼睛亮了。
“那姑娘……”
“我想见太子。”
我说。
他愣住了。
“见太子？”
“对。”
“有些话。”
“我想当面跟他说。”
他犹豫了一下。
“这……”
“怎么？”
“你不敢？”
“不是。”
他咬了咬牙。
“好。”
“我带你去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甜。
心里却在冷笑。
——
傍晚。
赵明远来接我。
马车一路往东宫去。
我坐在车里。
心里盘算着。
见到太子该怎么说。
沈墨言那边应该准备好了吧。
正想着。
马车停了。
赵明远掀开车帘。
“姑娘，到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下车。
东宫的大门敞开着。
灯火通明。
像一张嘴。
等着吞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