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信上写了什么？”
沈墨言的声音很冷。
侍卫低着头。
“属下……不敢说。”
“说。”
“信上说……顾姑娘勾结太子，害死了柳小姐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？
我勾结太子？
我连太子长什么样都没看清过！
沈墨言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他。
“你信吗？”
我问。
他没回答。
沉默。
很长的沉默。
我心里凉了半截。
“你不信我？”
他又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是不信。”
“但为什么是她？”
“她为什么要写你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我不知道。
我怎么知道？
柳如烟那个女人，从头到尾都在骗人。
她骗沈墨言。
她骗太子。
现在她死了，还要拉我下水？
离谱。
真他妈的离谱。
“将军。”
侍卫又开口了。
“太子的人说，那封信已经送到宫里了。”
“皇上……也知道了。”
沈墨言脸色更难看了。
他松开我的手。
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背对着我。
“你先下去。”
侍卫退了出去。
屋里只剩下我们两个。
“顾清颜。”
他叫我。
没回头。
“你说实话。”
“你到底有没有见过太子？”
“除了那天在东宫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没有。”
“一次都没有。”
他转过身。
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血丝。
“那她为什么要写你？”
“为什么不是别人？”
“偏偏是你？”
我火了。
“我怎么知道！”
“你问我我问谁去！”
“你是不是傻？”
“她死了，死前写封信，说是我害的。”
“你就信了？”
“你之前不是还说重新开始吗？”
“这就是你的重新开始？”
他愣住了。
我喘着气。
胸口疼。
“我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太乱了。”
“一切都太乱了。”
他坐下来。
手撑着头。
“柳如烟死了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我本来以为她是被太子关着的。”
“结果她是自愿的。”
“现在她死了。”
“还留下这么一封信。”
“皇上知道了。”
“太子肯定也会借题发挥。”
“你……”
他抬起头。
看着我。
“你可能会被下狱。”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
下狱？
我？
我什么都没做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我问。
他想了想。
“你先走。”
“离开京城。”
“我派人送你。”
“等事情平息了……”
“再回来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走了就是认罪。”
“我没做亏心事。”
“为什么要跑？”
“你真行。”
他又站起来。
“你不走。”
“那只能硬扛了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明天宫里肯定会来人。”
“你做好准备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乱得不行。
但有一点很清楚。
柳如烟死了。
她死前写了那封信。
为什么？
是为了保护谁？
还是为了害谁？
我想不通。
但我知道。
这件事没那么简单。
“沈墨言。”
我叫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觉得。”
“柳如烟是不是被人杀的？”
他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东宫那边说是自缢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也有可能。”
“有人逼她写那封信。”
“然后杀了她。”
我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那会是谁？”
他沉默。
“太子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
“还有别人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但不管是谁。”
“我都会查出来。”
“你信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没说话。
信他？
我不知道。
但现在。
除了他。
我还能信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