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拍得震天响。
“沈棠！开门！”
我娘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别开。”她声音抖得厉害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心跳快得不行。
她咬着嘴唇，血都咬出来了。
“因为……他是你弟弟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爹是先帝。”她眼泪掉下来，“裴衍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。”
我他妈傻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她抓住我的手，“当年我在宫里当绣娘，先帝……他……”
门又被拍了一下。
“沈棠！我知道你在里面！出事了！”
我娘松开我，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别让他看见我。”她说，“求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去开门。
裴衍站在门口，脸色难看。
“皇后要动手了。”他说，“她派了禁军，马上就到。”
我看着他的脸。
妈的，真有你的，老天爷。
“你发什么呆？”他皱眉，“快跟我走。”
“走哪？”
“出城。”他说，“我安排好了。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我娘缩在角落里，浑身发抖。
“我不能走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你走吧。”
“沈棠！”
“我说你走！”
他愣住了。
我关上门，背靠着门板。
外面安静了一会儿，然后脚步声远了。
我娘抬起头。
“他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她松了口气，又哭了。
“棠儿，对不起。”
“别说这个。”我蹲下来，“你说清楚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她擦了擦眼泪。
“先帝……他宠幸了我，怀了你。皇后知道后，把我赶出宫，威胁我不准说出去。后来她害死先帝，扶自己儿子上位，又派人追杀我。”
“那裴衍呢？”
“他是皇后从民间抱养的，根本不是她亲生。”她说，“皇后拿他当傀儡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所以……我是公主？”
“你是长公主。”她说，“先帝唯一的血脉。”
搞毛啊。
我站起来，在屋里走了两圈。
“那皇后为什么要害你？”
“因为我手里有先帝的遗诏。”她说，“他留了旨意，要你继承皇位。”
我脚步一顿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是女帝。”她说，“皇后怕你，才要赶尽杀绝。”
外面突然传来马蹄声。
我走到窗边一看。
禁军把绣庄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