醉仙楼。
灯还亮着。
老道士坐在二楼窗边,面前摆着酒壶和两个酒杯。
好像知道沈渊会来。
沈渊上楼,坐下。
没说话。
老道士先开口:“你想问什么?”
“飞升诀。”
沈渊盯着他。
“是真的还是假的?”
“真的。”
老道士答得干脆。
“那传送阵呢?”
“也是真的。”
“你设局让我去探?”
“是。”
老道士喝了口酒。
“但你猜错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不是赵家的头。”
老道士放下酒杯。
“我是赵家的叛徒。”
沈渊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赵家老祖。”
老道士压低声音。
“五百年前就飞升了。”
“飞升?”
沈渊皱眉。
“那不是好事吗?”
“是好事。”
老道士苦笑。
“但他飞升后,发现飞升诀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?”
沈渊脑子有点乱。
“你刚才不是说真的?”
“飞升诀本身是真的。”
老道士解释。
“但用飞升诀飞升,会出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飞升后会被困在虚空里。”
老道士叹气。
“赵家老祖就是例子。”
沈渊沉默。
“所以赵家一直在找破解方法?”
“对。”
老道士说。
“他们发现,秘境里的传送阵,可能是唯一回来的路。”
“回来?”
沈渊瞪大眼睛。
“他们想接赵家老祖回来?”
“不是接。”
老道士摇头。
“是献祭。”
“献祭?”
“传送阵需要大量灵气。”
老道士说。
“赵家打算把整个城南的秘境献祭掉。”
“妈的。”
沈渊骂了一句。
“那会塌成什么样?”
“整个城南。”
老道士说。
“全塌。”
沈渊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?”
“因为我孙女。”
老道士眼神暗淡。
“她被困在传送阵里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十年前。”
老道士说。
“赵家拿她做试验。”
“结果传送阵失控。”
“她没出来。”
沈渊看着他。
“所以你让我去探传送阵。”
“是想救她?”
“是。”
老道士眼眶发红。
“飞升诀是钥匙。”
“只有用飞升诀,才能打开传送阵。”
“但我进不去。”
“因为赵家给我下了禁制。”
沈渊沉默了很久。
“卧槽。”
他最后说了句。
“这事真离谱。”
老道士没说话。
“行。”
沈渊站起来。
“我帮你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沈渊说。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教我画符。”
沈渊说。
“我要学完整的符箓术。”
老道士愣了一下。
“成交。”
沈渊转身下楼。
老周在楼下等着。
“怎么样?”
老周问。
“回去再说。”
沈渊说。
他走出醉仙楼。
月光很亮。
但沈渊觉得。
这夜色。
比任何时候都要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