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渊刚回到烂泥街，就听见一声巨响。
城南方向，火光冲天。
“操。”
他拔腿就跑。
老周跟在后面喊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赵家动手了！”
跑到半路，迎面撞上赵铁柱。
“老大！”赵铁柱喘着粗气，“王胖子带人把咱的工地砸了！”
“什么？”
“真的。”赵铁柱说，“十几个人，拿着铁锹，把咱们刚挖开的裂缝全填上了。”
沈渊脸一黑。
“老周呢？”
“在后面。”
沈渊转身往回走。
“老大，去哪？”
“去找王胖子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沈渊走得很快。
赵铁柱追上来：“老大，王胖子背后是赵家，咱们惹不起。”
“惹不起也得惹。”沈渊说，“不然明天连饭都吃不上。”
“可——”
“别废话。”
沈渊到了王胖子的工地。
王胖子正坐在石头上喝茶。
看见沈渊，他笑了。
“哟，沈老板，稀客啊。”
沈渊没理他。
“听说你砸我工地？”
“砸了。”王胖子说，“怎么着？”
“赔钱。”
“赔你妈。”
沈渊走过去。
王胖子站起来。
两人对视。
“沈渊，”王胖子说，“我劝你识相点。”
“赵家让你干的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沈渊笑了。
“王胖子，你知不知道赵家要干什么？”
“干什么？”
“献祭整个城南。”
王胖子愣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沈渊说，“你也是城南的人，你家人也住这儿。”
王胖子脸色变了。
“放屁。”
“不信拉倒。”沈渊说，“但我告诉你，你要是再拦我，到时候连你一起埋。”
王胖子没说话。
沈渊转身走了。
老周追上来：“他信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渊说，“但至少能拖两天。”
“两天够吗？”
“不够也得够。”
沈渊回到烂泥街，看见赵铁柱在收拾工具。
“老大，明天还开工吗？”
“开。”沈渊说，“明天一早，所有人集合。”
“可王胖子——”
“不用管他。”
沈渊走进屋子。
他拿出飞升诀的竹简。
烛光下，那些符文像是活的。
他想起老道士说的话。
“飞升诀是钥匙。”
“只有用它，才能打开传送阵。”
沈渊深吸一口气。
他决定今晚就研究这玩意儿。
但刚翻开第一页，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惨叫。
“啊——”
沈渊冲出去。
看见老周倒在地上，胸口插着一支箭。
“老周！”
老周嘴里吐血：“赵……赵家……”
沈渊抬头。
黑暗中，几个人影一闪而过。
“妈的。”
他抱起老周，往醉仙楼跑。
月色很亮。
但沈渊觉得。
这夜。
比任何时候都要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