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渊抱着老周冲进醉仙楼。
血顺着胳膊往下淌，滴在木地板上。
老道士从二楼探出头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赵家动的手。”沈渊说，“快救人。”
老道士跳下来，看了一眼老周的伤口。
“箭上有毒。”
“能治吗？”
“试试。”
老道士把老周拖进里屋，沈渊站在门口。
心跳得厉害。
他想起刚才那几个人影。
动作太快了。
至少是筑基后期。
赵家这是要动真格的。
过了大概一炷香功夫，老道士出来了。
“命保住了。”
沈渊松了口气。
“但得躺半个月。”老道士说，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继续干。”
“赵家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渊说，“所以我得比他们快。”
他走进里屋。
老周躺在床上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老周。”
老周睁开眼：“我没死透。”
“废话。”沈渊说，“你命硬。”
“赵家那帮孙子……”老周咳嗽两声，“真他妈狠。”
“你放心。”沈渊说，“我会让他们还的。”
老周笑了：“这才像你。”
沈渊坐了一会儿。
老道士在外面喊他。
“有件事跟你说。”
沈渊走出去。
“传送阵的事，我查到了点东西。”老道士说，“赵家最近在收符文石。”
“符文石？”
“就是刻阵用的那种。”老道士说，“他们收了很多，堆在城南仓库。”
沈渊脑子转得快：“他们要建新的传送阵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老道士说，“而且规模不小。”
“位置在哪？”
“还没查到。”老道士说，“但肯定不在已知的秘境里。”
沈渊皱眉。
赵家这是要搞大动作。
“我得去看看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沈渊说，“你帮我照顾老周。”
“行。”老道士说，“但你小心点。”
沈渊点点头。
他走出醉仙楼。
夜色很浓。
街上没人。
他往城南走。
走了大概两条街，突然听见身后有动静。
回头。
没人。
但他知道，有人在跟着他。
沈渊加快脚步。
拐进一条小巷。
然后停下来。
“出来。”
沉默。
“别藏了。”沈渊说，“我知道你在。”
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来。
是王胖子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沈渊说，“你跟踪我？”
“不是我。”王胖子说，“是赵家的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赵家让我盯着你。”王胖子说，“但我没干。”
“那你来干嘛？”
“给你报信。”王胖子说，“赵家明天要动你的队伍。”
沈渊盯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死。”王胖子说，“赵家要是成了，我们都得完蛋。”
沈渊没说话。
“传送阵的事，我也知道一点。”王胖子说，“那玩意儿不是用来飞升的。”
“那用来干嘛？”
“用来打开一个地方。”王胖子说，“一个关着东西的地方。”
沈渊心里一沉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王胖子说，“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最好别让他们得手。”
沈渊深吸一口气。
“谢了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王胖子说，“我只是不想被埋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沈渊站在原地。
月光照在地上。
像一层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