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渊回到烂泥街,天快亮了。
赵铁柱他们没睡,围在火堆旁。
“渊哥,咋样?”赵铁柱问。
沈渊没说话,掏出令牌扔桌上。
哐当一声。
“李捕头给的。”他说。“让我三天后去赵家祠堂。”
“啥?”老周跳起来。“你疯了?”
“不去就是死。”沈渊说。“赵家不会放过我。”
“可那是赵家祠堂啊!”老周喊。“进去了还能出来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渊说。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赵铁柱盯着令牌看。
“渊哥,我跟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别。”沈渊摆手。“你留下看队伍。”
“可——”
“我说了别。”沈渊语气硬起来。
火堆噼啪响。
气氛闷得慌。
“搞毛啊。”老周踢了踢地上的石头。“这算啥事?”
沈渊没接话。
他拿起令牌,翻来覆去看。
上面刻着‘捕’字,边角磨得发亮。
“李捕头说,老道士让他转告我。”沈渊说。“飞升诀不是禁术,是钥匙。”
“钥匙?”老周皱眉。“开啥的钥匙?”
“传送阵。”沈渊说。“开了才能知道真相。”
“真相?”老周哼了一声。“真相就是赵家要弄死你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沈渊说。“但不去,连答案都没有。”
赵铁柱站起来。
“渊哥,我帮不上忙。”他说。“但你放心,队伍我给你稳住。”
“谢了。”沈渊说。
他站起来,走到破庙门口。
天已经亮了。
街上开始有人走动。
卖早点的摊子支起来,热腾腾的。
沈渊看着那些普通人,心里突然有点羡慕。
他们不用管啥传送阵,啥飞升诀。
每天干活,吃饭,睡觉。
简单得很。
“渊哥。”老周走到他身边。“你真要去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沈渊说。“你留下,万一我回不来,队伍你带着。”
“带个屁。”老周骂了一句。“队伍是你拉的,我算老几?”
“你算兄弟。”沈渊说。
老周愣住。
“行了。”沈渊拍拍他肩膀。“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。”
他转身回庙里。
“卧槽,你等等。”老周追上来。“至少让我去打听打听赵家祠堂的情况。”
“打听啥?”
“地形啊,守卫啊。”老周说。“你总不能闭着眼往里冲吧?”
沈渊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“你去打听,别让人发现。”
“放心。”老周说。“我老周办事,稳得很。”
说完他就跑了。
沈渊回到火堆旁坐下。
赵铁柱递给他一个馒头。
“渊哥,吃点。”
沈渊接过馒头,咬了一口。
干巴巴的,难吃。
但他还是咽下去了。
“铁柱。”他说。“你说,这世道咋这么操蛋?”
赵铁柱没说话。
“我本来就想好好干工程,挣点钱。”沈渊说。“结果呢?卷进啥传送阵,啥飞升诀。”
“可能这就是命吧。”赵铁柱说。
“命?”沈渊笑了一下。“我不信命。”
他把馒头吃完,拍拍手。
“但有些事,躲不掉。”他说。“那就干。”
赵铁柱看着他,没再说话。
沈渊站起来。
“我去找老道士。”他说。“问他点事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沈渊说。“三天时间,不够用。”
他走出破庙。
太阳已经升起来了,刺眼得很。
沈渊眯着眼,往醉仙楼走。
路上遇到几个烂泥街的熟人,打招呼他也没理。
他心里有事。
老道士肯定知道更多。
但上次那老家伙藏得深。
这次得逼他说实话。
到了醉仙楼,门还没开。
沈渊直接翻墙进去。
院子里,老道士正在打坐。
“来了?”老道士眼睛都没睁。
“来了。”沈渊说。“问你个事。”
“问。”
“李捕头说,飞升诀是钥匙。”沈渊说。“开传送阵的钥匙?”
“对。”
“开了之后呢?”沈渊问。“会发生啥?”
老道士睁开眼睛。
“你确定想知道?”他问。
“确定。”
老道士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传送阵那头,是另一个世界。”他说。“一个灵气更浓的世界。”
“飞升?”沈渊问。
“差不多。”老道士说。“但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怎么讲?”
“传送阵需要血祭。”老道士说。“大量血祭。”
沈渊心里一沉。
“赵家要血祭?”他问。
“对。”老道士说。“他们一直在收集妖兽内丹,就是为了这个。”
“那为什么还要飞升诀?”
“飞升诀是钥匙,也是锁。”老道士说。“没有它,传送阵开不了。但有了它,血祭才能完成。”
沈渊盯着老道士。
“你早就知道?”他问。
“知道一些。”老道士说。“但不全。”
“那你让我去探传送阵?”沈渊火了。“你他妈拿我当炮灰?”
“不是。”老道士说。“我只是想让你看看,传送阵到底在哪。”
“现在知道了。”沈渊说。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你自己选。”老道士说。“去,或者不去。”
“去了会怎样?”
“可能死。”老道士说。“也可能活。”
“废话。”沈渊骂了一句。
他转身要走。
“小子。”老道士叫住他。“如果你去,记住一件事。”
“啥?”
“别信赵家任何人。”老道士说。“包括李捕头。”
沈渊停住脚步。
“李捕头?”他回头问。“他不是你派的?”
“是。”老道士说。“但他也有自己的算盘。”
“什么算盘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老道士说。“但他不是表面那么简单。”
沈渊心里更乱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走出院子。
翻墙出去的时候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老道士还在打坐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沈渊跳下墙。
街上人多了起来。
他站在人群里,突然觉得孤独。
没人能帮他。
老周不行,赵铁柱不行,老道士也不行。
只能靠自己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三天后,子时。
赵家祠堂。
他要去。
但去之前,得做好准备。
至少,得活着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