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嗡地炸了。
你说什么？
沈墨寒没敢看我。
老太太倒是笑了，笑得特别冷。
“怎么，没想到吧？”她说，“你心心念念的夫君，也掺了一脚。”
我盯着沈墨寒。
“你说话啊。”我说。
他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他说。
“那是哪样？”我声音都变了，“你告诉我，你跟我娘的死有什么关系？”
他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。
老太太哼了一声。
“说不出口吧？”她说，“那我替你说——你娘当年想查我，查到你父亲头上，你父亲怕了，就找沈家帮忙。沈墨寒他爹，就是那个帮忙的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爹？”我说。
沈墨寒点头。
“我爹……”他声音哑了，“我爹当年欠你父亲一个人情。你父亲找上门，说有人要查他，让我爹帮忙挡一挡。我爹不知道是要害人，就……”
“就什么？”
“就派人盯了你娘几天。”他说，“后来你娘死了，我爹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。他一辈子愧疚，死前还念叨这事。”
我腿软了。
所以，我娘的死，跟沈家也有关系？
“那你呢？”我说，“你知不知道？”
他沉默了。
我懂了。
他知道。
“所以你娶我，是因为愧疚？”我说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娶你，是因为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因为我想补偿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笑得想哭。
补偿？
我娘的命，你拿什么补偿？
“你们沈家，没一个好东西。”我说。
老太太笑了。
“对，没一个好东西。”她说，“包括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承认了？”我说。
“我有什么好否认的？”她说，“你娘的事，我确实知道。但主谋不是我，是你爹。我顶多算个知情不报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我想让你恨他。”
她指了指沈墨寒。
“我想让你恨他，恨到离开他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笑了，“他是我儿子。”
我脑子又炸了。
什么？
“你不是他奶奶？”我说。
“假的。”她说，“我是他亲娘。当年我生下他，不能养，就让他爹娶了个填房，我假装老太太住进来。”
我看了看沈墨寒。
他没说话。
“你早就知道了？”我说。
他点头。
“所以你们母子俩，合起伙来骗我？”我说。
“不是骗你。”他说，“是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我笑了，“你们害死我娘，然后说保护我？”
“你娘的事，我爹有错。”他说，“但主谋是你爹。我娶你，是想帮你查清真相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怕你恨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累了。
累得不想说话。
“你们都出去吧。”我说。
“婉清……”
“出去。”
他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走了。
老太太也走了。
我一个人坐在屋里，看着桌上的药渣。
我娘的命，就这么没了。
而害死她的人，一个是我爹，一个是沈家。
我该怎么办？
突然，门又开了。
沈墨寒站在门口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其实没死。”
我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