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说什么?”
沈墨寒走进来,关上门。
“你娘没死。”他又说了一遍,“当年你爹下毒,她中毒昏迷,但没死。我娘——老太太——把她救走了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我娘的坟还在顾家祖坟里!”
“那是空坟。”他说,“你爹不知道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证据呢?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我接过来,手抖得厉害。
信上是我娘的笔迹。
“婉清吾儿:若你看到此信,为娘已不在人世。但别哭,为娘走得不冤。沈家老太太是我旧识,她答应照顾你。墨寒这孩子,值得托付……”
我看不下去了。
眼泪啪嗒啪嗒掉在纸上。
“她在哪?”我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老太太说她去了南方,再没回来过。”
“那你刚才说没死!”
“是没死啊。”他说,“只是失踪了。”
我气得想打他。
“你他妈能不能一次把话说清楚?”
他愣了愣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,“我怕你受不了。”
“我现在就受不了!”
我坐下,又站起来。
脑子里全是浆糊。
我娘没死?那我这些年恨的人,恨错了吗?
不对。
我爹下毒是真的。
老太太骗我是真的。
沈家瞒着我也是真的。
“你们一个个的,”我说,“都把我当傻子?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是怕你冲动。”
“冲动?”我笑了,“我娘没死,我冲动什么?我该高兴才对!”
可眼泪还是止不住。
他走过来,想拉我手。
我甩开。
“别碰我。”我说,“我得想想。”
“想什么?”
“想我娘在哪。”我说,“想你们到底瞒了我多少事。”
他突然跪下。
“婉清。”他说,“我发誓,我只有这一件事瞒你。其他的,我什么都告诉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告诉我,”我说,“老太太——你娘——为什么要救我娘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她欠你娘一条命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当年你娘救过她。她一直记着。”
我沉默。
好半天,才说:“那我娘现在在哪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知道谁能找到。”
“谁?”
“陈叔。”他说,“你娘旧仆。他应该知道。”
陈叔?
我娘的账本是他藏的。
药渣也是他给的。
他会知道我娘在哪吗?
“走。”我说,“去找陈叔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他站起来,拉住我。
“婉清。”他说,“如果找到你娘,你会原谅我吗?”
我看着他。
“先找到再说。”
他笑了。
苦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