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和顾衍之刚走到祖母院子门口，就听见里头传来摔东西的声音。
“滚！都给我滚！”祖母的声音，怒得很。
丫鬟们连滚带爬跑出来，差点撞上沈清辞。
“祖母？”沈清辞推门进去。
祖母背对着她，手里捏着一封信，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你来做什么？”祖母转身，眼神吓人。
沈清辞没说话，看了一眼顾衍之。
顾衍之站在门外，没进来。
“祖母，我想问您一件事。”
“问什么问！”祖母把信拍在桌上，“你看看，你母亲当年的事，有人写信来威胁我了！”
沈清辞一愣，走过去看信。
信上就一句话：别再查，否则沈家满门不保。
“这是谁送来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祖母说，“早上压在枕头底下。”
沈清辞心里一沉。
有人能进祖母的卧房，还能神不知鬼不觉放信。
这本事，不是一般人。
“祖母，您是不是知道什么？”沈清辞盯着祖母的眼睛。
祖母别过脸去。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您知道。”沈清辞说，“母亲临死前，说沈家背后有人。您肯定知道是谁。”
祖母不说话。
“祖母！”沈清辞急了，“您告诉我，到底是谁？”
祖母看了她一眼，眼泪突然掉下来。
“是……是太后。”
沈清辞脑袋嗡的一声。
“太后为什么要害我母亲？”
“因为你母亲……”祖母擦眼泪，“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祖母张了张嘴，又闭上。
“祖母！”
“你母亲当年……”祖母深吸一口气，“她发现了太后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太后……”祖母声音发抖，“她不是先帝的原配。”
沈清辞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太后是……”祖母压低声音，“她是从宫女爬上来的。”
“先帝的原配皇后，死得不明不白。”祖母说，“你母亲查到了真相。”
沈清辞后背发凉。
“所以太后要灭口？”
“对。”祖母说，“你父亲假死，就是为了保护你母亲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沈清辞问，“太后还要杀我们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祖母说，“但你要小心。”
沈清辞点点头。
“祖母，我走了。”
“你去哪儿？”
“去找太后。”沈清辞说，“既然知道是她，那就直接问。”
“你疯了！”祖母拉住她，“你这是去送死！”
“我死过一次了。”沈清辞说，“不怕。”
她走出院子。
顾衍之跟上来。
“你真要去？”
“去。”沈清辞说，“你陪我吗？”
顾衍之笑了。
“陪你。”他说，“刀山火海也陪。”
沈清辞看着他，心里暖了一下。
“走吧。”
两人刚出沈府大门，就看见一顶轿子停在门口。
轿帘掀开，露出一个人。
沈清辞瞳孔一缩。
是太后身边的太监总管。
“沈小姐，太后有请。”太监笑着说。
沈清辞心里咯噔一下。
她还没去找太后，太后先来找她了。
“走吧。”沈清辞说，声音很稳。
顾衍之握住她的手。
“我陪你。”
太监看了顾衍之一眼。
“顾世子也请。”他说。
两人上了轿子。
轿子颠簸，沈清辞心里乱得很。
她不知道太后要做什么。
但肯定没好事。
“别怕。”顾衍之小声说。
“我不怕。”沈清辞说，“就是有点紧张。”
“紧张什么？”
“紧张……”沈清辞说，“万一太后直接杀了我呢？”
顾衍之笑了。
“那我就陪你一起死。”
沈清辞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轿子停了。
太监掀开轿帘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沈清辞深吸一口气，下了轿。
眼前是太后的寝宫。
门开着，里头灯火通明。
沈清辞走进去。
太后坐在正位上，手里端着茶。
“来了？”太后笑着说，“坐吧。”
沈清辞没坐。
“太后找我何事？”
“没什么大事。”太后放下茶杯，“就是想问问你，最近查得怎么样了？”
沈清辞心里一紧。
太后知道她在查。
“查得差不多了。”沈清辞说。
“哦？”太后挑眉，“查到什么了？”
“查到了……”沈清辞说，“太后的秘密。”
太后脸色一变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没有胡说。”沈清辞说，“我母亲当年查到了什么，我都知道了。”
太后盯着她。
“你找死。”
“我不怕死。”沈清辞说，“我只想知道真相。”
太后冷笑。
“真相？”她说，“真相就是，你母亲该死。”
沈清辞握紧拳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多管闲事。”太后说，“先帝的原配，是个贱人。”
“她该死。”
沈清辞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那你呢？”她问，“你就不该死吗？”
太后站起来。
“来人！”她喊道，“把她给我拿下！”
侍卫冲进来。
顾衍之挡在沈清辞面前。
“谁敢动她？”
太后看着顾衍之。
“顾世子，你也要找死？”
“我不怕。”顾衍之说，“要动她，先动我。”
太后笑了。
“好，好啊。”她说，“既然你们都想死，那就一起死。”
她挥了挥手。
侍卫拔刀。
沈清辞闭上眼睛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声喊。
“住手！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沈清辞睁开眼，看见一个男人走进来。
她不认识他。
但太后看见他，脸色大变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还活着？”
男人笑了。
“我当然活着。”他说，“太后，别来无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