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愣在原地。
那个男人走进来，脚步不紧不慢，像是逛自家后院。
太后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男人笑了。
“太后，您派人杀了我三次，我都没死成，您说气人不气人？”
我盯着他。
这人谁啊？
顾衍之握紧我的手，低声说：“先帝的贴身侍卫，沈叔。”
沈叔？
我脑子转不过弯来。
“当年先帝驾崩前，就是他护着太后登基的。”顾衍之补了一句。
太后登基？
等等，太后是女帝？
我猛地看向太后。
她脸色铁青，嘴唇发抖。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？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沈叔说，“先帝临终前，把皇位传给了你，但你怕天下人不服，就谎称先帝传位给太子，然后你摄政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当年帮你做了那件事，后来你怕我泄密，就派人杀我。”沈叔说得轻描淡写，“可惜，我命硬。”
太后咬牙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不想怎么样。”沈叔说，“就是想告诉你，有些秘密，藏不住的。”
他转过头，看向我。
“你就是沈清辞？”
我点头。
“你母亲的事，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她当年查到的，就是太后篡位的真相。”
“所以太后杀了她？”
“对。”沈叔说，“但你母亲没死透，她逃到了江南，后来还是被太后找到，烧死了。”
我气得浑身发抖。
妈的，这老太婆真狠啊。
“那沈婉清呢？”我问，“她也是太后的人？”
“不是。”沈叔说，“她只是被人利用了，她背后的人，是赵明远。”
赵明远？
他不是太后的人吗？
沈叔看出我的疑惑，说：“赵明远表面上听太后的话，实际上他另有主子。”
“谁？”
“太子。”
太子？
我愣住了。
太子不是早就死了吗？
“太子没死。”沈叔说，“他被太后关在地牢里，关了二十年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真服了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
太后冷笑。
“你说了这么多，有证据吗？”
“有。”沈叔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，“这是太子的信物，上面有他的血书。”
太后脸色一变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当年救了他。”沈叔说，“他现在就在城外。”
太后站起来。
“来人！”
没人动。
侍卫们面面相觑。
“你们聋了吗？”太后吼道。
一个侍卫小声说：“太后，外面……外面全是太子的人。”
太后跌坐回椅子上。
完了。
一切都完了。
我看着太后，心里说不出的痛快。
但又有点难过。
母亲，你看到了吗？
害你的人，终于要付出代价了。
沈叔走到我面前。
“你母亲临死前，让我把这个交给你。”
他递给我一封信。
我接过信，手在抖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：
“清辞，娘对不起你，但娘爱你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顾衍之轻轻抱住我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说，“都过去了。”
我点点头。
是啊，都过去了。
但我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因为太子回来了。
而太后，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一个声音响起：
“太后，别来无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