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推开。
一个男人走进来。
他穿着普通布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有疤。
但那双眼睛……
我见过。
在母亲的画像里。
“太子殿下。”沈叔跪下。
我也跟着跪。
太后死死盯着他。
“你……你还活着？”
“很失望？”太子笑了，笑得有点惨，“母后，二十年前你派人杀我，没想到吧，我没死。”
“我……”太后嘴唇发抖。
“你什么？”太子一步步走近，“你以为你做的事，没人知道？”
“你勾结外戚，陷害忠良，毒杀父皇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太后尖叫。
“闭嘴？”太子冷笑，“你怕了？”
太后突然转头看我。
“沈清辞，你以为他回来是帮你？”
“你错了。”
“他回来，是为了杀你父亲。”
我脑子一嗡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父亲当年假死，是因为撞破了太子的秘密。”太后说，“太子想造反，你父亲不肯帮他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向太子。
太子没说话。
“是真的？”我问。
“是。”太子说，“但我没想杀他，我只是想让他闭嘴。”
“你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
“所以，你帮我，是为了利用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太子说，“我帮你，是因为你母亲救过我。”
“你母亲的死，我有责任。”
“所以我必须还她一个公道。”
“至于你父亲……”太子顿了顿，“我会跟他解释。”
“解释？”我笑了，“你让我怎么信你？”
太子看着我。
“你不需要信我。”
“你只需要知道，我欠你母亲一条命。”
“我会还。”
他说完，转身看向太后。
“母后，你输了。”
“来人。”
侍卫们终于动了。
但这次，他们围住了太后。
太后脸色惨白。
“你……你不能这样对我，我是你母后！”
“母后？”太子笑，“你杀我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我是你儿子？”
太后瘫坐在地上。
完了。
一切都完了。
我看着太子，心里说不出的复杂。
他帮了我，但也骗了我。
我该信他吗？
顾衍之握住我的手。
“先回去。”他说，“这里交给太子。”
我点点头。
走出门时，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太子站在大厅中央，背影孤单。
我突然想起母亲信上的话。
“清辞，娘对不起你，但娘爱你。”
母亲，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
走出院子，天已经亮了。
阳光刺眼。
我眯起眼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顾衍之问。
“回府。”我说，“我要问清楚。”
“问什么？”
“问我父亲，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太后说的，是不是真的。”
顾衍之没说话。
只是握紧了我的手。
我们往回走。
走到半路，一个小厮跑过来。
“大小姐，不好了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老爷……老爷他……”
“他怎么了？”
“他不见了！”
我愣住。
不见了？
什么意思？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今天早上。”小厮说，“我去送饭，人就不在了，桌上留了一封信。”
他递给我一封信。
我打开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：
“清辞，爹去办一件事，办完就回来，别担心。”
我攥紧信纸。
搞毛啊。
一个两个，都这样。
留封信就走。
“走。”我说，“回府。”
顾衍之看着我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不好。”我说，“但我能撑住。”
他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白了他一眼。
“走吧。”
我们继续往回走。
阳光越来越亮。
但心里，却越来越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