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往前走。
身后叹息声越来越近。
像潮水。
从地底下涌上来。
他回头。
地面裂开了。
一只只手。
从裂缝里伸出来。
白的。
腐烂的。
骨头的。
林凡握紧剑。
“卧槽。”
他说。
那些手。
在抓空气。
在抓地面。
在抓他。
他跳开。
手越来越多。
整片后山。
都在抖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林凡骂了一句。
剑灵的声音。
从剑里传出来。
很虚弱。
“是……那些尸体……”
“什么尸体？”
“飞升者的……尸体……”
林凡愣住。
“他们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是死了……”
剑灵说。
“但……有人……在操控……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……”
林凡看着那些手。
从裂缝里。
往外爬。
一具尸体。
爬出来了。
穿着破烂的衣服。
脸上全是土。
眼睛。
是空的。
它站起来。
看着林凡。
林凡举剑。
尸体没动。
只是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
尸体开口了。
声音。
像是砂纸磨的。
“吃了……丹药……”
林凡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那……是我……给你的……”
尸体说。
林凡瞳孔一缩。
“你是那具尸体？”
“是……”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死了……但……还能……说话……”
尸体往前走了一步。
林凡没退。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你……是……钥匙……”
“什么钥匙？”
“真正的……钥匙……”
尸体说。
“不是……系统……也不是……剑……”
“是你……自己……”
林凡皱眉。
“我？”
“对……”
尸体伸出手。
指着林凡胸口。
“你……体内……有……东西……”
林凡低头。
胸口。
那道缝。
已经愈合了。
但。
好像。
有什么。
在跳。
“是什么？”
“是……种子……”
尸体说。
“飞升者……的……种子……”
“白衣人……种下的……”
林凡握紧剑。
“他种在我体内的？”
“对……”
“为了什么？”
“为了……复活……”
尸体说。
“他……没死……
“只是……换了个……方式……”
林凡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白衣人……还在……你体内……”
“那颗种子……就是……他……”
林凡后退一步。
“不是吧。”
他说。
“我把他吃了？”
“对……”
尸体说。
“但……你……还有……机会……”
“什么机会？”
“杀了……他……”
尸体说。
“在……他……苏醒……之前……”
林凡看着胸口。
心跳。
越来越快。
不是他的。
是另一个人的。
他抬头。
看着尸体。
“怎么杀？”
尸体。
笑了。
“用……剑……”
“捅……自己……”
林凡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尸体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他。
身后。
更多的尸体。
爬出来了。
站成一片。
看着他。
林凡。
握着剑。
手在抖。
“行。”
他说。
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他举起剑。
对准胸口。
捅下去。
剑尖。
刺进去。
血。
流出来。
疼。
但。
胸口里。
有什么。
在叫。
是白衣人的声音。
“不——”
林凡笑了。
“晚了。”
他用力。
剑。
穿过去。
身体。
开始裂开。
不是伤口。
是整个人。
在裂。
林凡倒下去。
眼前。
是那些尸体。
在看着他。
“谢谢。”
他说。
然后。
眼睛闭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