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刚踏进后山。
那声叹息。
就贴着他耳朵响。
“谁？”
他转身。
黑剑横在身前。
没人。
树影晃了晃。
不对。
林凡低头。
地上。
多了一只手印。
五指。
深深嵌进土里。
像是有人。
从地下抓了一把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剑灵没反应。
灵力不够。
林凡从怀里掏丹药。
手刚伸进去。
那叹息又来了。
这次。
是从他身后。
他猛地回头。
还是没人。
但空气。
变得很冷。
林凡握紧剑。
“搞毛啊。”
他往前走。
脚步放轻。
后山的路。
他熟。
但今晚。
不一样。
树。
都在往两边倒。
像在让路。
给什么东西让路。
林凡停下。
前面。
有个坑。
新挖的。
他走过去。
往里看。
坑底。
躺着一具尸体。
穿着白衣。
脸。
被挖掉了。
“卧槽。”
林凡后退一步。
那尸体。
动了。
手抬起来。
指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
声音。
从坑底传出来。
很哑。
“你……不该来……”
林凡没动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……”
尸体。
坐起来。
“我是……上一任的……上一任……”
“守门人？”
“对……”
尸体。
伸出手。
“帮我……”
林凡没接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被……被扔进来的……”
尸体说。
“那个……白衣人……没死透……”
林凡脑子一炸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……他留了一手……”
尸体咳嗽。
“系统……系统是假的……”
“假的？”
“对……”
尸体。
指了指林凡的剑。
“剑……也是假的……”
“你他妈在逗我？”
林凡火了。
“我刚靠这剑砍了天眼！”
“那是……天眼……故意的……”
尸体说。
“它在……喂你……灵力……”
“等你……肥了……再吃……”
林凡愣住。
他低头看剑。
剑身。
映出他的脸。
但那张脸。
在笑。
不是他。
是剑灵。
“操。”
林凡手一松。
剑掉在地上。
剑灵的声音。
从剑里传出来。
“晚了。”
“我已经……”
“吃饱了。”
空气。
凝固了。
林凡感觉。
有什么东西。
从他身体里。
往外钻。
疼。
钻心的疼。
他跪下去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怪我。”剑灵说。“你太弱了。守不住这力量。”
“那……”
林凡咬牙。
“你他妈……早说啊……”
剑灵没答。
林凡的胸口。
裂开一道缝。
里面。
有光。
白色的光。
“这就是……钥匙？”
“对。”剑灵说。“两把钥匙。一把是系统。一把是剑。”
“现在……”
“都是我的了。”
林凡倒在地上。
他看着天。
天。
又裂开了。
一只眼睛。
在看他。
比上次。
更大。
更亮。
“妈的……”
林凡说。
“真有你的……”
他闭上眼睛。
但没死。
那尸体。
爬过来。
抓住他的手。
“别……别放弃……”
“你……还有……机会……”
“什么机会？”
林凡睁开眼。
尸体。
指了指他怀里。
林凡摸过去。
是一颗丹药。
黑色的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吃……吃了它……”
尸体说。
“能……能反杀……”
林凡看着丹药。
又看看剑。
剑灵。
正在吞他的灵力。
他笑了。
“行。”
他把丹药。
塞进嘴里。
嚼了嚼。
吞下去。
身体。
开始发烫。
很烫。
像是要烧起来。
“啊——”
他喊出来。
剑灵慌了。
“你吃了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林凡说。
“但……”
“感觉不错。”
他站起来。
胸口。
那道缝。
在愈合。
剑灵。
在尖叫。
“不可能——”
林凡捡起剑。
剑身。
在颤抖。
“现在。”
他说。
“轮到我了。”
天眼。
闭上了。
但林凡知道。
它还在。
在等。
他抬头。
看着那片裂口。
“你等着。”
他说。
“我马上来找你。”
身后。
又传来叹息。
这次。
是很多人的。
像是。
从地下。
一起发出来的。
林凡没回头。
他握紧剑。
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