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回到宗门。
天快亮了。
掌门跟在他身后。
两人都没说话。
走到山门口。
林凡停下。
“你说。”他说。“那手。还会再来？”
“会。”掌门说。“它只是。暂时退走。”
林凡看着黑剑。
剑身。
映出他的脸。
这次。
他没笑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。“我砍不动它。”
掌门沉默。
“那你呢。”林凡问。“你打得过？”
“打不过。”掌门说。“我活了三百多年。也没见过这种东西。”
林凡靠在山门上。
他累了。
不是身体累。
是心累。
系统没了。剑灵残了。现在又冒出个打不动的怪物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。“这日子。没法过了。”
掌门看着他。
“你可以走。”掌门说。“离开这里。去别的地方。”
“走？”林凡笑了。“往哪走？天上那东西还在呢。”
他指了指天空。
天空。
是灰的。
没有星星。
“那东西。”他说。“还在看我们。”
掌门没说话。
后山深处。
传来一声叹息。
很轻。
像是风吹过。
但林凡听到了。
“又来了。”他说。“那声音。”
“嗯。”掌门说。“每次我靠近后山。都能听到。”
“你查过吗？”林凡问。
“查过。”掌门说。“找不到来源。”
林凡想了想。
“明天。”他说。“我去看看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掌门说。“那手还在下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凡说。“但总不能。一直躲着吧。”
他拍了拍黑剑。
“剑灵。”他说。“你还在吗？”
剑身。
亮了一下。
很弱。
像是快灭了。
“妈的。”林凡说。“你撑住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几颗丹药。
塞进嘴里。
嚼了嚼。
然后。
把灵力。
渡进剑里。
剑身。
亮了一点。
“谢了。”剑灵的声音。很弱。“我还能撑几天。”
“几天？”林凡说。“那够用了。”
掌门看着他。
“你真要去？”
“真去。”林凡说。“你在这等着。我天亮前回来。”
“要是回不来呢？”
“那就回不来呗。”林凡笑了。“反正。我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。”
他转身。
往后山走。
脚步。
很稳。
掌门站在原地。
看着他的背影。
“你变了。”他说。
林凡没回头。
“是吗。”他说。“也许吧。”
他走进后山。
黑暗。
吞没了他。
后山深处。
又传来一声叹息。
这次。
更近。
像是。
就在他耳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