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睁开眼。
疼。
浑身疼。
胸口那个洞还在,但血不流了。
剑。
插在地上。
黑剑。
剑身全是血,他的血。
“卧槽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尸体。
全没了。
那些跪着的、站着的、指路的,全成了灰。
风一吹。
散。
林凡爬起来。
腿软。
像被榨干了一样。
剑。
在抖。
不是他握的。
是它自己抖。
“你他妈还想吸?”
林凡一脚踹过去。
剑飞出去,插在墙上。
墙。
裂了。
裂缝里。
有光。
林凡愣住。
光。
是金色的。
像之前白衣人身上的那种。
“离谱。”
他说。
他走过去。
伸手。
碰了一下。
指尖。
烫。
像被火烧。
但他没缩手。
因为。
光里。
有声音。
“你……还活着?”
林凡认得这声音。
掌门。
“我他妈当然活着。”
林凡说。
“你在哪?”
“我……”
掌门的声音断断续续。
“我在门里。”
“什么门?”
“飞升之门。”
林凡皱眉。
“你不是灰飞烟灭了吗?”
“是。”
掌门说。
“但我又活了。”
“怎么活的?”
“你。”
林凡呆住。
“你捅自己那剑,捅碎了白衣人的封印。”
掌门说。
“我……从门里出来了。”
“那你在哪?”
“在你面前。”
林凡低头。
看自己胸口。
那个洞。
还在。
但里面。
有东西。
在动。
“你……”
林凡声音发颤。
“你在我身体里?”
“不是。”
掌门说。
“我就是你。”
林凡。
脑子。
炸了。
“你他妈说清楚!”
他吼。
“你捅自己那剑,把白衣人的意识碎片捅碎了。”
掌门说。
“但碎片没消失,进了你身体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我醒了。”
掌门说。
“我是你的一部分。”
“什么部分?”
“记忆。”
掌门说。
“你忘了的东西。”
林凡。
感觉。
胸口。
那个洞。
在发热。
热。
蔓延。
到全身。
他低头。
看手。
手。
在发光。
金色的光。
“我操。”
林凡说。
“别怕。”
掌门说。
“这是你的力量。”
“什么力量?”
“系统真正的力量。”
掌门说。
“系统不是钥匙,也不是武器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是你。”
掌门说。
“你本身就是钥匙。”
林凡。
沉默。
光。
越来越亮。
墙。
开始裂。
裂缝里。
有更多光。
“你该出去了。”
掌门说。
“去哪?”
“宗门。”
掌门说。
“你离开太久了。”
林凡。
握拳。
光。
收回去。
他。
转身。
看那柄黑剑。
剑。
还在抖。
“带上它。”
掌门说。
“它是你的。”
“它不是噬主吗?”
“现在不了。”
掌门说。
“你把它喂饱了。”
林凡。
走过去。
拔剑。
剑。
很轻。
像没重量。
“走吧。”
他说。
他。
迈步。
朝光走去。
身后。
那些裂缝。
在合拢。
但。
合拢前。
林凡。
听见。
一声叹息。
从裂缝深处。
传来。
他。
没回头。
只是。
握紧剑。
走出去。
光。
吞没他。
然后。
他。
站在。
后山。
面前。
是宗门。
但。
宗门。
不是他离开时的样子。
墙。
倒了。
楼。
塌了。
地上。
全是血。
“这……”
林凡愣住。
“你走了多久?”
掌门问。
“我……”
林凡算。
“好像……没多久。”
“不。”
掌门说。
“你走了三年。”
林凡。
脑子。
嗡。
“三年?”
“对。”
掌门说。
“你在门里待了三年。”
“那宗门……”
“被攻了。”
掌门说。
“魔教。”
“魔教不是灭了吗?”
“新的。”
掌门说。
“更狠的。”
林凡。
看地上。
那些尸体。
有他认识的。
那个。
羞辱过他的弟子。
死了。
眼睛。
睁着。
“操。”
林凡说。
他。
握紧剑。
朝宗门。
走去。
身后。
后山。
那个裂缝。
彻底。
合上。
但。
合上前。
有只手。
从里面。
伸出来。
抓住。
林凡。
留下的。
脚印。
然后。
缩回去。
裂缝。
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