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睁开眼。
光。
到处都是光。
不是阳光。
是那种刺眼的白光。
像被人扔进了一个灯泡里。
他眯着眼。
脚下是透明的。
能看到云层。
还有山。
小小的山。
“这是……天上？”
黑剑震动了一下。
剑灵的声音很虚弱。
“对。”
“天外。”
林凡低头看。
自己站在一块悬浮的石板上。
石板不大。
就三丈见方。
四周。
什么都没有。
空。
空得让人发毛。
“然后呢？”
林凡问。
“我来天外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没人回答。
剑灵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感应不到什么。”
“这里……太干净了。”
“干净？”
“没有灵力。”
“没有生气。”
“连天空之眼的气息都没有。”
林凡皱眉。
妈的。
这不对啊。
白衣人说天外有东西。
比他更强的。
可这里。
什么都没有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石板边缘。
有字。
刻得很深。
是用剑刻的。
林凡蹲下看。
字迹很旧了。
像刻了几百年。
“来者。”
“回头。”
“前面是坟。”
林凡愣住。
“坟？”
他抬头看前方。
还是光。
白茫茫一片。
但。
光里好像有东西。
他眯着眼。
仔细看。
光。
在动。
像有东西在光里游。
“卧槽。”
林凡骂了一句。
剑灵说。
“感觉到了。”
“有东西。”
“很大。”
林凡握紧剑。
光里的东西越来越近。
形状模糊。
像人。
又像蛇。
然后。
光裂开了。
一个巨大的脸。
从光里探出来。
人脸。
但。
没有眼睛。
只有嘴巴。
嘴巴张开。
像黑洞。
声音从黑洞里传出来。
“又来了一个。”
“第几个了？”
“忘了。”
林凡后退一步。
“你是什么？”
那张脸笑。
嘴巴裂到耳根。
“我是。”
“天外。”
“的。”
“守墓人。”
“守墓？”
林凡说。
“谁的墓？”
脸不说话。
嘴巴合上。
又张开。
“你脚下。”
“就是墓。”
林凡低头。
看石板。
石板透明。
下面。
云层散开。
他看到了。
山。
连绵的山。
但。
山是倒着的。
像镜子里的倒影。
山上。
有建筑。
有宫殿。
有塔。
但都碎了。
“那是……”
“仙界。”
脸说。
“真正的仙界。”
“死了的仙界。”
林凡盯着那些废墟。
心脏跳得厉害。
“谁干的？”
脸沉默。
然后。
它说。
“你。”
林凡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脸没笑。
嘴巴又张开。
“不是你。”
“是你们。”
“你们这些飞升者。”
“一代又一代。”
“把仙界吃空了。”
“吃？”
“灵力。”
“气运。”
“命。”
“你们飞升上来。”
“就把这里的东西。”
“全吸走。”
“直到。”
“仙界枯竭。”
“死掉。”
林凡脑子嗡嗡响。
剑灵说。
“它说的。”
“可能是真的。”
“我能感觉到。”
“这里。”
“确实没有灵力。”
“一丝都没有。”
林凡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脸说。
“回去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留下来。”
“和仙界一起死。”
林凡看四周。
光。
还是光。
但光里。
有东西在聚集。
像无数只眼睛。
在光里睁开。
他握紧剑。
“妈的。”
“我就知道。”
“没好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