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楼道里。
手机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疼。
“她在骗你。”
这四个字像针一样扎在心里。
我往上看了看。
陆沉舟还在上面。
他妹妹还在上面。
但我突然不想回去了。
我往下走。
走到一楼的时候，手机又震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你不想知道真相吗？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最后我打了三个字。
“你是谁？”
发出去。
等了几秒。
回复来了。
“陆小晚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玩意儿？
陆小晚？
那不是陆沉舟他妹妹吗？
我往上看了看。
他妹妹不是在上面吗？
我拨过去。
嘟——嘟——
接了。
“喂。”
是个女人的声音。
但跟刚才那个不一样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，“你是陆小晚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哥在上面。”我说，“你也在上面？”
“不在。”她说，“我在楼下。”
“哪？”
“你身后。”
我猛地转身。
路灯下站着一个人。
女的。
穿着黑色风衣。
头发披着。
看不清脸。
她朝我走过来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别怕。”她说，“我不是来害你的。”
她走近了。
我看见了她的脸。
跟上面那个女孩一模一样。
但眼神不一样。
上面那个眼神很干净。
这个……很冷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，“你是陆小晚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上面那个，是我妹妹。”
“你妹妹？”
“双胞胎。”她说，“她叫陆小晚，我也叫陆小晚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她说，“我们共用同一个名字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我本来应该死的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三年前那场车祸，”她说，“他们以为死的是我。”
“但死的不是我。”
“是我妹妹。”
“等等。”我说，“你妹妹不是在上面吗？”
“上面那个，”她说，“是我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我说，“能不能说清楚？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三年前，我出了车祸。”她说，“醒来的时候，我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“我妹妹替我死了。”
“但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以为我是她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上面那个，才是你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她以为她是陆小晚。”
“但其实她是陈小雅。”
我脑子转不过来了。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我？”她说，“我是真正的陆小晚。”
“我妹妹替我死了。”
“我活了下来。”
“但我活成了她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后背发凉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你哥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他以为上面那个是他妹妹。”
“但那个人是我。”
“我却成了另一个人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说，”她说，“这算不算讽刺？”
我没说话。
手机突然震了。
我低头一看。
是陆沉舟。
“你在哪？”
我抬起头。
面前的女人已经不见了。
路灯下空空荡荡。
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手机屏幕上还留着那句话。
“她在骗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