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路灯下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。
陆沉舟的消息就三个字——“你在哪？”
但我没回。
因为我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女人说的话。
她说她是陆小晚。
上面那个才是陈小雅。
可陆沉舟明明说上面那个是他妹妹。
这他妈到底谁是谁？
我深吸一口气，拨了陆沉舟的电话。
响了三声，他接了。
“你在哪？”他又问了一遍。
“楼下。”我说，“刚见了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她说她是陆小晚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，“陆小晚在我这儿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我说，“你确定上面那个是你妹妹？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说三年前车祸，她妹妹替她死了。”我说，“她活成了她妹妹的样子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说上面那个才是陈小雅。”
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开口。
“你在哪见的她？”
“楼下路灯那儿。”我说，“她走了。”
“她长什么样？”
“跟你妹妹一模一样。”我说，“但她说她才是真正的陆小晚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的声音有点抖。
“我也希望是逗你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感觉她没撒谎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妹妹……有没有什么胎记或者疤痕？”我问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她右手腕内侧有个小疤，是小时候摔的。”
“那上面那个有吗？”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我见过。”
“那……”我愣了一下，“那刚才那个呢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没注意。”
真有你的。
这算什么答案？
“你上来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当面说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上楼的时候，电梯里就我一个人。
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突然觉得有点荒谬。
重生就算了。
现在连身份都开始乱了。
谁是陈小雅？
谁是陆小晚？
谁在撒谎？
谁在说实话？
电梯门开了。
陆沉舟站在门口。
他脸色不太好。
“进来。”他说。
我跟着他进了屋。
客厅里没人。
“你妹妹呢？”我问。
“在房间。”他说，“她说她累了，先睡了。”
“你跟她聊过吗？”
“聊了。”他说，“她说她确实是陆小晚。”
“那你信吗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现在谁都不信。”
“包括我？”
他没说话。
但那个眼神，我懂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查。”他说，“查清楚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三年前的车祸。”他说，“我去找当时的记录。”
“那刘姐呢？”
“她的事先放一放。”他说，“先把身份搞清楚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但心里总觉得不对劲。
如果上面那个才是陈小雅……
那陈小曼知道吗？
她姐姐到底死没死？
还是说……
这一切都是局？
我正想着，手机又震了。
低头一看。
是陈小曼。
“别信陆沉舟。”
“他才是那个撒谎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