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手机。
陈小曼的消息就四个字。
“别信陆沉舟。”
“他才是那个撒谎的人。”
我抬起头。
陆沉舟还在看我。
“谁发的？”他问。
“陈小曼。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你才是撒谎的人。”
陆沉舟没说话。
就那么看着我。
眼神里有种东西。
我说不清。
“你撒谎了吗？”我问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。
“那她为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因为她姐姐。”他说，“她恨我。”
“恨你什么？”
“恨我没保护好陈小雅。”他说，“车祸那天，我本来应该接她的。”
“你没去？”
“去了。”他说，“但我迟到了。”
“为什么迟到？”
“因为刘姐。”他说，“她让我去签一份合同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信吗？”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谁都不信。”
他苦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跟我一样。”
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电话。
陈小曼。
我接起来。
“你别挂。”我说，“把话说清楚。”
“陆沉舟在你旁边吗？”她问。
“在。”
“那你开免提。”她说。
我开了。
“陆沉舟。”陈小曼说，“你敢说你姐姐的车祸跟你没关系？”
“没关系。”他说。
“那我姐为什么会在你家楼下出事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。”陈小曼说，“你什么都知道。”
她的声音在抖。
“你知道她那天去找你。”她说，“你知道她发现了什么。”
“她发现了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星耀的秘密。”陈小曼说，“她查到了星耀的账目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账目？”
“洗钱。”她说，“星耀帮人洗钱。”
我愣住了。
陆沉舟也愣住了。
“你姐查到了？”他问。
“对。”陈小曼说，“她还查到了你。”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她查到你是星耀安排的人。”
陆沉舟的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别装了。”陈小曼说，“你进星耀就是故意的。”
“她说的对吗？”我问。
陆沉舟看着我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进星耀是故意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查我父亲的死。”他说，“他死在星耀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“所以你们都在查星耀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陆沉舟说。
“那你姐的死……”
“跟我无关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有责任。”
“什么责任？”
“我不该让她一个人去查。”他说，“我该陪着她。”
陈小曼在电话里哭了。
“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。”她说，“她死了。”
“她没死。”我说。
电话里安静了。
“什么？”陈小曼问。
“她没死。”我说，“你姐没死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她说，“我亲眼看见她……”
“你看见的是车祸。”我说，“但你没看见她死。”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“你姐现在叫陆小晚。”我说，“就在楼上。”
电话里又安静了。
然后陈小曼说了一句话。
让我头皮发麻。
“我姐……”她说，“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我亲手埋的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