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站在巷口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。
阴森森的。
“你爹留下的账本。”
“还在你手里吧？”
“交出来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你娘和你男人。”
“都别想活。”
我心跳快了半拍。
但没动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账本早烧了。”
太子冷笑。
“烧了？”
“你以为我信？”
“那你搜啊。”
我摊手。
他盯着我。
“沈清辞。”
“别跟我耍花样。”
“你爹留下的东西。”
“我都知道。”
“包括玉玺的下落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玉玺？”
“你娘手里的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在你爹手里。”
“他藏起来了。”
“藏在你不知道的地方。”
“你娘不知道。”
“连皇上也不知道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爹已经死了。”
“他怎么藏？”
太子笑得更阴。
“你爹没死。”
“你娘骗你的。”
“他活着。”
“就在青松山。”
“你回去找。”
“能找到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顾衍之扶住我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在挑拨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他说的。”
“可能是真的。”
“我娘……”
“我娘从来不说实话。”
“她连玉玺都骗我。”
“我爹的事。”
“她肯定也瞒着。”
太子转身。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我在青松山等你。”
“带着账本来换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你爹会死第二次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腿发软。
“妈的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顾衍之抱紧我。
“先回去。”
“找你娘问清楚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明白。
这次。
可能连我娘。
也在骗我。
回到破院。
母亲坐在院子里。
看我回来。
站起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太子又找你了？”
我盯着她。
“我爹还活着吗？”
母亲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太子。”
“他说我爹在青松山。”
母亲沉默。
很久。
“是。”
“他还活着。”
“但你不能去找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他不想见你。”
“他恨你。”
“恨你是皇上的女儿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一直瞒着我。”
“现在告诉我。”
“他恨我？”
母亲哭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没法说。”
“他恨你。”
“但更恨皇上。”
“他假死。”
“就是为报仇。”
“玉玺。”
“是他从太子手里偷的。”
“真的玉玺。”
“他藏起来了。”
“藏在哪里？”
“只有他知道。”
我瘫坐在地上。
顾衍之蹲下来。
“清辞。”
“你爹还活着。”
“这是好事。”
“至少。”
“你不用再为他伤心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伤心的是。”
“我娘一直在骗我。”
“我爹也在骗我。”
“所有人。”
“都在骗我。”
“我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活着。”
“到底为什么？”
母亲走过来。
“清辞。”
“你爹他。”
“其实……”
“其实什么？”
“其实。”
“他一直想见你。”
“但他怕。”
“怕太子害你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他才让我瞒着。”
我抬头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太子要我去青松山。”
“带账本换他。”
“去不去？”
母亲沉默。
“去。”
“但你要带顾衍之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带上这个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“这是你爹的。”
“他看见。”
“就会信你。”
我接过玉佩。
凉凉的。
上面刻着两个字。
“沈安”。
我爹的名字。
“好。”
“我去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。”
“这次。”
“别骗我了。”
母亲点头。
“不骗了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顾衍之。”
“明天一早。”
“我们出发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踏实了点。
但更乱。
爹活着。
娘骗我。
太子要账本。
玉玺下落不明。
这一团乱麻。
到底怎么解？
我捏紧玉佩。
指尖发白。
明天。
见到爹。
一切。
都会明白吧。
但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