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松山。
木屋门半掩着。
我推开门。
里头没人。
桌上放着一碗水。
还冒着热气。
“刚走。”
顾衍之摸了下碗沿。
“热的。”
我攥紧信纸。
“爹。”
“你出来。”
“别躲了。”
没人应。
只有风声。
我转身。
往外跑。
“清辞！”
顾衍之追出来。
我骑上马。
往山下冲。
马蹄声急。
月光下。
我看见一个人影。
在溪边。
背对着我。
“爹？”
那人回头。
真是我爹。
沈青山。
他瘦了。
胡子拉碴。
眼睛红着。
“清辞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我跳下马。
冲过去。
“你搞毛啊！”
“装死！”
“骗我！”
“你知道我多难受吗！”
他抬起手。
想摸我头。
我躲开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先说清楚。”
“为什么装死？”
“为什么躲？”
“为什么让我以为你死了？”
他苦笑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查到了一件事。”
“关于你娘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娘？”
“她怎么了？”
“她不是前朝公主吗？”
“玉玺不是假的吗？”
他摇头。
“玉玺是真的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娘手里的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在我这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布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方玉玺。
青玉。
刻着龙纹。
“这才是前朝传国玉玺。”
“你娘手里的。”
“是我换的。”
“为了保她命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换的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娘。”
“是皇上的人。”
“她当年进宫。”
“就是皇上安排的。”
“为了查前朝余孽。”
“结果。”
“她爱上了你爹。”
“就是我。”
“皇上发现后。”
“要杀她。”
“我只能装死。”
“引开注意力。”
“再把玉玺换掉。”
“让皇上以为玉玺是假的。”
“这样。”
“你娘就安全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娘一直在骗我？”
“她不是前朝公主？”
“她是皇上的人？”
他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但。”
“她也是真心爱你。”
“和爱我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们全在骗我。”
“爹。”
“娘。”
“皇上。”
“太子。”
“全在演。”
“就我傻。”
“跟个傻子似的。”
他拉住我。
“清辞。”
“别怪你娘。”
“她也是被逼的。”
“皇上拿我威胁她。”
“她只能听话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把玉玺给你。”
“你拿着。”
“去找张启明。”
“他能帮你。”
“扳倒皇上。”
我接过玉玺。
沉甸甸的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跟我回去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皇上的人还在找我。”
“我回去。”
“你娘就危险。”
“你拿着玉玺。”
“去找张启明。”
“他会告诉你下一步。”
我咬紧牙。
“好。”
“但你得答应我。”
“别死。”
“别又装死。”
他笑了。
“不会。”
“这次。”
“真不会。”
我转身。
上马。
顾衍之跟上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找张启明。”
马蹄声急。
月光下。
青松山越来越远。
我心里。
却越来越清楚。
爹没死。
玉玺是真的。
娘是皇上的人。
这一堆破事。
终于有了头绪。
但。
张启明。
他能信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