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老沈去工具间。
他翻出一把大锤。
“你真要砸？”
“不然呢。”
小月站在门口。
“哥，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。”
“墙里真有东西。”
老沈没理她。
提着锤子往东墙走。
我拉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“老太太电话里说，砸了墙我们都会死。”
“你信？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那你拉我干嘛。”
我松开手。
“妈的，砸吧。”
老沈抡起锤子。
第一下。
墙皮掉了一块。
第二下。
砖头裂了。
第三下。
轰。
墙塌了个洞。
灰尘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小月咳嗽着后退。
老沈拿手电往里照。
“真有东西。”
我凑过去看。
墙里是空的。
但地上有个铁箱子。
老沈把手电递给我。
自己爬进去。
箱子没锁。
他掀开盖子。
里面是一堆照片。
还有一封信。
老沈拿出来。
手在抖。
信上字迹很熟悉。
是后妈的。
“沈建国，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，我已经死了。”
“墙里的箱子，是我留给你的最后一样东西。”
“你不是一直想知道，你亲爸是谁吗？”
“照片里，那个抱着你的男人，就是你亲爸。”
“他叫刘大柱。”
“没死。”
“只是，他不想认你。”
老沈翻照片。
一个男人抱着婴儿。
笑得很开心。
背面写着：
“1987年，刘大柱与儿子。”
老沈愣住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修鞋老头说，他是我亲爸。”
“可照片上的人，根本不是他。”
我接过照片。
仔细看。
确实不是修鞋老头。
“那修鞋老头是谁？”
老沈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继续看信。
“刘大柱在你满月那天，出了车祸。”
“没死，但失忆了。”
“后来他恢复记忆，回来找你。”
“可我已经嫁给你后爸了。”
“我没让他见你。”
“他恨我。”
“也恨你。”
“所以，他假装成修鞋老头，想骗你。”
“他想让你以为，他才是你亲爸。”
“好让你替他养老。”
老沈把信摔在地上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全是假的。”
小月走过来。
捡起信。
看完。
“哥。”
“那修鞋老头，现在在医院。”
“我们要不要去找他？”
老沈没说话。
他蹲在墙角。
点了一根烟。
“不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他说的那些话，可能也是假的。”
“我累了。”
“不想再被骗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食堂呢？”
“还开吗？”
“开。”
“明天照常营业。”
“但今晚，我得睡一觉。”
他站起来。
往楼上走。
小月看着我。
“他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需要缓一缓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给修鞋老头打电话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关机了。
妈的。
这老头，肯定有问题。
我看向墙洞。
铁箱子还在。
里面还有一张纸条。
我拿出来。
上面写着：
“沈建国，你亲爸没死。”
“他只是，不想见你。”
“但你还有机会。”
“城西，老槐树街，17号。”
“去找一个叫王婶的人。”
“她知道所有真相。”
我拿着纸条。
犹豫。
要不要告诉老沈。
算了。
让他先睡吧。
明天再说。
我把纸条塞进口袋。
关上门。
走出食堂。
路灯下。
站着一个女人。
背对着我。
长发。
白裙子。
“你是谁？”
她转过身。
笑了。
“我是王婶。”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