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她。
路灯太亮。
她站在光圈里，白裙子晃眼。
“王婶？”
“你等我干嘛？”
她笑了。
“你手里那张纸条，是我放的。”
“你——”
我往后退半步。
“你想干嘛？”
“别紧张。”
她往前一步。
“我就是来告诉你，修鞋老头说的那些话，全是编的。”
“他根本不是老沈亲爸。”
“亲爸是谁？”
“沈建国。”
“真死了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二十五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死在工地上。”
“尸体都没找全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后妈呢？”
“后妈是谁？”
“后妈就是后妈。”
“她不是亲妈。”
“她只是，太爱沈建国。”
“爱到疯。”
“爱到把自己活成另一个人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为什么知道这么多？”
她没回答。
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递过来。
我接住。
照片上，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婴儿。
女人笑得很甜。
婴儿在哭。
背面写着：“沈建国和儿子，满月留念。”
我翻过来。
“这女人是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她只是，不想见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她恨你爸。”
“恨到连儿子都不要了。”
我手在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她摇头。
“不信？”
“去城东精神病院。”
“三楼，302室。”
“找她。”
“她叫刘芳。”
“真名。”
“不是假的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！”
她没停。
“你还没说你是谁！”
她回头。
“我是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然后消失在巷子里。
我站在路灯下。
手里攥着照片。
脑子里全是浆糊。
卧槽。
真有你的。
这剧情，比电视剧还狗血。
我掏出手机。
给老沈打电话。
没人接。
他肯定睡着了。
我犹豫。
要不要现在去精神病院？
算了。
明天再说。
我往食堂走。
推开门。
灯还亮着。
桌上多了一碗汤。
还冒着热气。
旁边有张纸条。
“趁热喝。”
“别想太多。”
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是老沈的字。
他没睡。
他知道我碰见了谁。
我端起碗。
喝了一口。
汤很咸。
像加了整包盐。
但心里，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