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推开的时候,所有人都没说话。
是个女人。
浑身湿透。
头发贴在脸上。
她站在门口,看着吧台。
小陈手里的菜刀停了。
“老板。”
女人开口。
声音哑。
“有吃的吗?”
老板放下杯子。
“坐。”
女人走到角落坐下。
林姐看了她一眼。
“卧槽,这雨下得。”
“你从哪儿来?”
女人没回答。
老板端了碗热汤过去。
“先喝。”
“暖一暖。”
女人捧起碗。
手抖。
汤洒出来。
她喝了一口。
眼泪掉进碗里。
“我老公。”
她说。
“跟人跑了。”
林姐叹气。
“又一个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“这年头离婚跟吃饭似的。”
小月从厨房探出头。
“姐。”
“让她吃完再说。”
女人继续喝汤。
喝完一碗。
老板又盛了一碗。
“谢谢。”
女人说。
“我在这等了一周。”
“天天。”
“站在外面。”
“看里面。”
小陈手一抖。
刀又切到手指。
“操。”
他甩甩手。
“你天天来?”
女人点头。
“不敢进。”
“怕。”
林姐递了张纸巾。
“怕什么?”
女人没说话。
老板又端了盘饺子。
“吃吧。”
“吃完再说。”
女人夹起一个饺子。
咬了一口。
愣住了。
“这饺子。”
“跟我妈做的一个味。”
老板没说话。
小陈看着窗外。
雨又下起来了。
路灯下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老板。”
小陈问。
“她是不是一直在外面?”
老板没回答。
女人吃完饺子。
站起来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还能来吗?”
老板点头。
她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老板。”
“你信命吗?”
老板笑了笑。
“我信饺子。”
女人愣了一下。
也笑了。
门关上。
林姐看着老板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都能接。”
老板擦杯子。
“小陈。”
“刀工练得怎么样了?”
小陈没说话。
他看着案板。
案板上。
血滴在萝卜上。
“老板。”
“那个影子。”
“是不是一直在?”
老板停下擦杯子的手。
“你猜。”
窗外。
路灯下。
又有一个影子。
慢慢走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