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我爸。
他盯着我。
老头站在中间，像根木头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你提取过我一次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三年前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三年前。
我正好是三年前失忆的。
“你他妈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他没说话。
“那你现在还想提取一次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n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妈就能活过来。”
“我妈死了。”我说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。
“你刚才说她要活过来。”
“她是被封印了。”他说，“时光之核能解封。”
我愣住了。
封印。
这词听着就不对劲。
“谁封印的？”我说。
“你。”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三年前，你为了救陆辞，把你妈封印了。”
我靠。
这剧情比我想的还离谱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我封印了我妈，然后你提取了我的记忆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现在想再提取一次，解封我妈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我说，“我会变成傻子？”
“不会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会忘记一切。”
“包括你？”
“包括我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疯。
“那你可真够狠的。”我说。
他没说话。
老头开口了：“沈念，你不能让他提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第二次提取，你会死。”
我爸脸色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老头说，“第一次提取，她失去了记忆。第二次提取，她会失去生命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我爸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老头说，“时光之核是她的生命本源。抽两次，必死。”
我爸愣住了。
他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他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你要我死。”
他没说话。
“你要我死，去换我妈活。”我说。
他还是没说话。
但他的手在抖。
枪也在抖。
“卧槽，”我说，“你他妈真下得去手？”
“我……”他说。
“你什么？”
“我没别的办法。”
“那你开枪啊。”我说。
他没动。
“开枪啊。”我说。
他还是没动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枪口顶在我胸口。
“开啊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眼眶红了。
“我做不到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让我走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
“那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他没回答。
他身后的门突然被推开。
一个人走进来。
是我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