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站在门口。
穿着白裙子。
头发还是黑的。
不像个死人。
“你……”我爸枪差点掉了。
“我没死。”我妈说。
她走进来。
步子很稳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爸说。
“我骗了你很多年。”我妈说，“但这次不是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念念。”她说。
我没说话。
“我是你妈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但我不是你亲妈。”她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你亲妈死了。”她说，“我是你小姨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她说，“你亲妈叫沈念。”
“我叫沈念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你继承了她的名字。”
我爸手里的枪掉在地上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。
“闭嘴。”我妈说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亲妈是时光咖啡馆的第一任主人。”她说，“她为了救你爸，抽干了时光之核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我说。
“然后她死了。”她说，“你爸疯了。”
“所以疤脸是我爸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她说。
“那他为什么要杀我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他想复活你亲妈。”她说，“需要你的时光之核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但他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你亲妈临死前把时光之核分成了两份。一份在你体内。一份在我体内。”
“所以你……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也是目标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但你爸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他以为只有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出现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林薇快死了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她中了枪。”她说，“在楼下。”
我冲下楼。
林薇躺在地上。
浑身是血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
“别说话。”她说，“听我说。”
“你说。”我说。
“陆辞没死。”她说，“他在未来。”
“哪个未来？”我说。
“十年后。”她说，“他等你。”
“等你去找他。”她说。
然后她闭上了眼睛。
“林薇！”我喊。
她没反应。
我妈走过来。
“她死了。”她说。
“不。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她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没逗你。”她说，“但你可以救她。”
“怎么救？”我说。
“用时光之核。”她说，“回到她中枪之前。”
“我会死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她说。
“那你让我去死？”我说。
“不。”她说，“我替你去。”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我活够了。”她说，“你还年轻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而且，”她说，“你亲妈让我照顾你。”
“我做到了。”她说。
她伸手。
握住我的手。
“再见，念念。”她说。
然后她消失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林薇睁开眼睛。
“我……”她说。
“别动。”我说。
“你妈呢？”她说。
“死了。”我说。
她愣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说。
“没逗你。”我说。
我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