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爹的命，换你的命。”
沈砚之那句话，像钉子一样钉在我脑子里。
我跟着他走。
娘在后面喊：“晚棠！”
我没回头。
破庙外头，天刚蒙蒙亮。
路上没人。
沈砚之走得很快，我跟在后面，脚踩在泥地上，吧嗒吧嗒响。
“你真是周老三的儿子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
“那你之前说的那些，都是假的？”
他停了一下，没回头：“有些是真的。”
“哪些？”
“我对你……”他顿住，“算了。”
搞毛啊。
说话说半截。
我心里堵得慌。
走了大概一炷香，远远看见沈府的围墙。
沈砚之突然拉住我。
“进去之前，我跟你说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沈老爷不是你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也不是我爹。”
“你刚说了。”
“但他说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你娘是他杀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不是吧？”
“真的。”沈砚之声音很低，“他亲口说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娘手里有东西，能让他死。”
地契。
黑账。
又是这些。
“那你娘呢？”我问。
“在我手里。”他说，“他拿我娘威胁我。”
“那你刚才说换命，换谁的命？”
“你的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他想要你的命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你带我来，就是送死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带你进去，然后……”
他压低声音：“我放你走。”
“那你娘呢？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他没说话。
突然，门开了。
沈老爷站在门口，身后跟着两个家丁。
“来了？”他笑。
那笑让我浑身发冷。
“进来吧。”
沈砚之拉着我往里走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不知道前面是什么。
但我知道，不能回头。
进了院子，沈老爷让我跪在院子里。
“你娘的东西，在哪？”他问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地契。”他说，“还有账本。”
“烧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脸一沉，“烧了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就没用了。”
他挥挥手。
两个家丁冲过来。
沈砚之挡在我前面。
“爹，别。”
“我不是你爹。”沈老爷说，“你娘是我杀的，你也是我养的狗。”
沈砚之脸白了。
“让开。”沈老爷说。
“不让。”
“那就一起死。”
沈老爷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。
就是那把刻着‘沈记’的刀。
“你娘死在这把刀下。”他说，“你也是。”
沈砚之没动。
我站起来。
“别碰他。”
“哟，还挺护着。”沈老爷笑，“你知道他是谁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他是你亲哥。”
我脑子又嗡一下。
“你娘跟我生了他。”沈老爷说，“你娘是我的人。”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他说，“你娘是周老三的媳妇，但跟我有一腿。”
沈砚之浑身发抖。
“你娘生了他，然后扔了。”沈老爷说，“我捡回来的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
“不信？”他笑，“你问他，他娘是谁。”
我看向沈砚之。
他没说话。
“他娘死了。”沈老爷说，“我杀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想跑。”
沈砚之突然冲过去。
“我杀了你！”
沈老爷一刀捅过去。
我喊：“不要！”
血溅在我脸上。
温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