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想出门透透气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沈知意。”
男声，低沉，带着点沙哑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亲生父亲。”
我愣住。
“搞毛啊？”我脱口而出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他说，“你现在方便吗？我在你公司楼下咖啡厅。”
“我不在公司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等你。”
挂了。
妈的。
我站在门口，脑子转不过来。
亲生父亲？
我从小在沈家长大，没听过什么亲生父亲。
但林薇上次说，我不是沈家亲生的。
难道是真的？
我犹豫了三秒，还是打车去了公司。
咖啡厅靠窗的位置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。
西装，皮鞋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看起来像个成功人士。
我走过去，坐下。
“你找我？”
他抬起头，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情绪。
“你长得真像你妈。”
“我妈已经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是你亲生父亲。我叫陆正霆。”
“陆？”
“嗯。陆家。”
我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陆家？
那个跟顾家齐名的陆家？
“你开玩笑吧？”
“我没有。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，推到我面前。
照片上，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婴儿，笑得温柔。
女人我认识。
是我养母的妹妹，我喊她小姨。
但她早就去世了。
“你妈叫林婉，是我初恋。”他说，“她怀了你，但家里不同意我们在一起。她生下你后，把你交给了你养母。后来她……自杀了。”
我盯着照片，手有点抖。
“所以呢？”我抬头看他，“你现在来找我，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认你。”他说，“陆家需要一个继承人。”
“我不需要。”
“沈知意，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听你说什么？”我冷笑，“二十多年不出现，现在突然冒出来，说是我爸？你当我三岁小孩？”
他沉默。
“我知道你不信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养母应该告诉过你，你小姨的死，跟顾家有关。”
我猛地抬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小姨的死，不是自杀。”他盯着我，“是顾衍深的父亲，顾正明，逼死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当年，顾正明看上你小姨，但她不愿意。他用了些手段……你小姨受不了，就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我站起来，“我不想听。”
“你必须听。”他也站起来，“顾衍深娶你，你以为真是因为喜欢你？他是在替父还债。他早就知道你是谁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他娶你，是为了赎罪。”陆正霆说，“他父亲害死了你母亲，他娶了你，想弥补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自己问他。”
我掏出手机，给顾衍深打电话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公司。”
“你娶我，是因为你爸害死了我小姨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长久的沉默。
“沈知意，我——”
“回答我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眼泪掉下来。
原来，从头到尾，都是骗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