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往前走。
风沙打在脸上。
身后，周海的声音传来：“你真去杀她？”
他没回头。
“她救过你。”周海说，“妈的，你这人有没有良心？”
沈默停下。
“你有解药？”他问。
周海愣住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闭嘴。”沈默说。
他继续走。
脑子里全是守护者的脸。
那张脸，冷冰冰的，但每次都在关键时刻出现。
救他，帮他，告诉他真相。
现在，他要杀她。
操。
沈默骂了一句。
但脚步没停。
废土城的街道很安静。
人都躲起来了。
机械教的人守在各个路口。
大主教说了，杀完人，给他解药。
沈默走到守护者的住处。
门口没人。
他推开门。
里面空荡荡的。
“守护者？”他喊了一声。
没人应。
他往里走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你真来了。”
沈默转身。
守护者站在阴影里。
手里拿着刀。
“你知道我要来？”沈默问。
“大主教的人告诉我的。”守护者说，“他说，你会来杀我。”
沈默沉默。
“你信了？”他问。
“信。”守护者说，“你中了毒，一个月后死。大主教有解药。”
沈默看着她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站着？”他问。
“等你。”守护者说，“我想看看，你会不会真动手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守护者没动。
“我欠你一条命。”沈默说，“但我也欠自己一条命。”
“所以？”守护者问。
“所以，我得活着。”沈默说，“活着，才能报仇。”
守护者笑了。
“有道理。”她说，“那你动手吧。”
沈默举起拳头。
但没打下去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，“我下不去手。”
守护者看着他。
“那就一起死。”她说。
沈默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大主教不会给你解药。”守护者说，“他骗你的。那颗药，只是让你暂时不发作。一个月后，你还是会死。”
沈默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确定？”他问。
“确定。”守护者说，“因为，我也中过。”
沈默瞪大眼睛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活下来了。”守护者说，“但代价是，再也不能用炼体诀。”
沈默沉默。
“所以，你练的炼体诀，是假的？”他问。
“真的。”守护者说，“但大主教在药里加了东西。练到第二层，就会死。”
沈默脑子乱糟糟的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杀了大主教。”守护者说，“他死了，药就失效了。”
沈默看着她。
“你帮我？”他问。
“不。”守护者说，“你自己去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。
“这是炼体诀第二层的真本。”她说，“练成，你就能杀他。”
沈默接过来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“别谢我。”守护者说，“我帮你，是因为，你像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姐姐。”守护者说，“秘境之主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她死了。”守护者说，“被大主教杀的。”
沈默沉默。
“我会杀了他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守护者说，“去吧。”
沈默转身。
走出门。
外面，风沙还是很大。
他攥紧玉简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大主教，你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