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早上等到中午。
中午等到下午。
太阳都落山了。
他还是没回来。
我坐不住了。
在院子里来回走。
妈的，该不会出事了吧？
我正想着，院门突然被踹开。
张老板站在门口。
身后跟着七八个人。
“苏晚晚。”他冷笑。“陆沉舟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心跳得快要蹦出来。
“不知道？”他往前走了一步。“他今早去镇上了吧？”
我咬着牙。
不说话。
“你以为他能扳倒我？”张老板说。“他找的那个律师，是我的人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已经死了。”他说。“车祸。刚发生的。”
我腿发软。
扶着墙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他笑。“你以为我这么多年白混的？”
我盯着他。
他眼神里全是得意。
“陆沉舟现在应该在医院。”他说。“你要是聪明，就把账本交出来。”
“我不知道什么账本。”我说。
“别装了。”他挥挥手。“搜。”
那些人冲进来。
翻箱倒柜。
我站在院子里。
手抖得厉害。
他们搜了半天。
什么都没找到。
张老板脸色变了。
“账本呢？”
“我说了。”我抬起头。“不知道。”
他盯着我。
突然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“你不说，我有办法让你说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那些人跟着走了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眼泪掉下来。
不是怕。
是恨。
不是吧？
陆沉舟……
他真的……
我站起来。
擦了擦眼泪。
不行。
我得去医院。
我得找到他。
我冲出门。
天已经黑了。
我骑着自行车。
拼命往镇上骑。
风刮在脸上。
生疼。
但我不管。
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他不能死。
他答应过要回来娶我的。
他不能说话不算数。
骑了快两个小时。
终于到了镇医院。
我冲进去。
“陆沉舟！”我喊。“陆沉舟在哪里？”
护士吓了一跳。
“你找谁？”
“陆沉舟！”我说。“今天出车祸送来的！”
护士翻了翻记录。
“在302病房。”她说。“但是……”
我不等她说完。
就跑上楼梯。
推开302的门。
陆沉舟躺在床上。
身上缠着绷带。
脸色苍白。
我走过去。
手抖着摸他的脸。
“陆沉舟。”我说。“你醒醒。”
他没反应。
我急了。
“陆沉舟！”我喊。“你给我醒过来！”
他还是没反应。
我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你答应过我的。”我说。“你说要娶我的。”
“你不能死。”
“你不能……”
突然。
他的手动了动。
握住了我的手。
“谁说我死了？”
我愣住了。
他睁开眼睛。
看着我。
“苏晚晚。”他说。“你哭起来真丑。”
我一下子笑了。
又哭了。
“你个混蛋。”我说。“你吓死我了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我没事。”他说。“就是受了点伤。”
“律师呢？”我问。
他眼神暗了暗。
“死了。”他说。“我哥下的手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“我还有别的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。”他说。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你种田。”
“我种田能有什么用？”
“有用。”他说。“你的农书。”
“农书怎么了？”
“它能种出不一样的东西。”他说。“能赚钱。”
“赚了钱呢？”
“赚了钱。”他说。“就能请更好的律师。”
“就能扳倒我哥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很认真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他问。
我握紧他的手。
“信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那我们从头开始。”
“从种田开始。”
我点点头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但这次是高兴的。
窗外。
月亮升起来了。
很亮。
我突然觉得。
一切都会好的。
只要他在。
我就什么都不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