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嬷嬷那句话砸过来。
我脑子嗡嗡的。
太后的娘家姓沈？
那原主的母亲……是太后的人？
不对。
如果真是这样，太后为什么要让我进冷宫？
“沈才人？”赵嬷嬷催了一声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一路上我没再说话。
阳光晒得头皮发麻。
妈的，这宫里的水比我想的深。
到了太后寝宫。
赵嬷嬷让我在外殿等着。
我站在那儿，手心全是汗。
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。
太后出来了。
她没穿正装，就一件常服。
头发也没梳得太讲究。
但那种压迫感，比皇后强十倍。
“你就是沈才人？”
“是。”
“听说你在冷宫种菜？”
“是。”
太后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让我想起赵嬷嬷刚才的笑。
一模一样的。
“种得好。”她说，“哀家年轻时也种过。”
我愣住了。
太后年轻时种菜？
“你那块玉佩。”她突然话锋一转，“是哀家给的。”
我脑子又嗡了一下。
“你母亲……是哀家的陪嫁丫鬟。”
“后来哀家把她许给了沈家。”
“那块玉佩，是哀家给她的嫁妆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搞毛啊。
原主母亲是太后的丫鬟？
那苏婉呢？
苏婉是原主同母异父的姐姐。
那苏婉的母亲……也是太后的人？
“苏婉的事，哀家知道。”太后突然说。
我浑身一紧。
“她是哀家让人杀的。”
我差点站不稳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不该查的事，查得太多了。”
太后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你最好也别查。”
“不然，哀家不介意再杀一个。”
我盯着她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有杀意。
但也有别的。
有点……悲伤？
“哀家累了，你回去吧。”
“记住，别查。”
赵嬷嬷又把我领出来。
回到冷宫时，萧衍还在菜地边。
他看见我的脸色。
“太后说了什么？”
“她说苏婉是她杀的。”
萧衍手里的锄头掉在地上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她说苏婉查了不该查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她说，如果我再查，下一个就是我。”
萧衍沉默了。
他捡起锄头。
又开始翻地。
“你信吗？”他突然问。
“信什么？”
“太后杀了苏婉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觉得，她在撒谎。”
萧衍停下动作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睛里有泪。”
“杀一个人，不会有泪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
“除非她是在替别人背锅。”
萧衍看着我。
眼神变了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继续查。”
“但这次，我得更小心。”
“因为太后如果真想杀我，我不会活到明天。”
萧衍没说话。
他继续翻地。
我站在那儿。
看着菜地里刚冒出来的白菜苗。
突然觉得。
这冷宫，比外面危险。
外面至少知道谁要杀你。
这里……
连太后都可能是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