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顾衍的眼睛。
“赵明远怎么查到你妈妈的病历？”
他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喜欢你。”
“喜欢到可以编造赌债。”
“可以查我家的病历。”
“可以一直盯着我们。”
我心里一冷。
是啊。
赵明远到底想干什么？
手机响了。
是赵明远的消息。
“棠棠，我在你家楼下。”
“等你。”
我去。
顾衍拉住我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他一个人。”
“你去了反而麻烦。”
他松手。
“我等你消息。”
我打车回家。
赵明远站在路灯下。
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“棠棠。”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你妈妈的病历。”
“不是顾衍妈妈的。”
“是你妈妈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妈当年也得过病。”
“肝癌早期。”
“手术成功。”
“但需要长期复查。”
“顾衍知道。”
“他一直在付钱。”
“从三年前开始。”
我脑袋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妈从来没说过。”
“她不知道。”
“顾衍瞒着她。”
“也瞒着你。”
“他怕你担心。”
“怕你分心。”
“所以消失。”
“去打工。”
“去还债。”
“去付你妈妈的医药费。”
我腿软。
蹲下来。
手抖。
“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查到了。”
“我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顾衍不是坏人。”
“我是。”
“我编造赌债。”
“我查他病历。”
“我跟踪你们。”
“我活该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。”
“赵明远。”
他停住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谢谢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不用谢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“再也不回来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打电话给顾衍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你家楼下。”
“我马上到。”
我跑过去。
他站在门口。
看着我。
“顾衍。”
“我妈的病。”
“你瞒了我三年？”
他点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怕你担心。”
“怕你分心。”
“所以消失。”
“去打工。”
“去付钱。”
“你怎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我告诉你了。”
“你还会喜欢我吗？”
“会。”
“我会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棠棠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真的对不起。”
我走过去。
抱住他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我们回家。”
“去看我妈。”
“告诉她。”
“你一直在付钱。”
“告诉她。”
“你有多好。”
他点头。
拉着我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
路灯下。
影子拉得很长。
我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“赵明远说。”
“他再也不回来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顾衍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但我知道。
他走了。
真的走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赵明远的消息。
“棠棠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“别找我。”
“祝你们幸福。”
我关掉手机。
看着顾衍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