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，对不起。”
刘建国的声音从照片里传出来，哑得像砂纸。
周衍愣在原地，盯着那张照片。
黑泪顺着刘建国的眼角往下淌，滴在相框边缘。
“这搞毛啊？”他骂了一句。
李建国的枪掉在地上，手抖得厉害。
“建国？”他喊了一声。
“哥，我欠沈棠的。”照片里的声音继续说，“当年她查到那件事，我出卖了她。他们给我钱，让我闭嘴。”
“你他妈……”李建国的眼眶红了。
周衍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沈棠的照片能动，刘建国的照片也能动？
这他妈什么原理？
“周衍。”照片里的刘建国突然转向他，“沈棠的案子，别查了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周衍火了，“你出卖她，现在让我别查？”
“因为查下去，你会死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周衍冷笑，“你们一个个都让我别查，到底藏着什么？”
李建国捡起枪，但没对准周衍。
他看着照片，嘴唇在抖。
“二十年前，沈棠在查一起走私案。”李建国说，“她查到了化工厂，查到了刘建国，查到了……”
他停住了。
“查到了什么？”周衍追问。
“查到了我们李家。”
周衍愣住了。
“你爸是李长河？”他问。
李建国没说话。
但那个表情，周衍懂了。
李长河，二十年前化工厂的厂长。
沈棠死的那天晚上，他见过她。
“你爸杀的？”周衍问。
“不。”李建国摇头，“但沈棠的死，跟他有关。”
照片上的刘建国突然笑了。
“哥，你终于说实话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李建国看着他。
“沈棠没死。”
“什么？”周衍和李建国同时喊出声。
“她没死。”刘建国的声音很轻，“她只是失踪了。那具尸体，是假的。”
“你他妈……”周衍冲过去，一把抓起照片，“沈棠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刘建国说，“但我知道，她还活着。”
照片突然自燃。
火焰从边缘烧起来，刘建国的脸扭曲了。
“哥，对不起。”
这是他最后的话。
照片烧成灰，落在周衍手上。
房间里安静了。
周衍和李建国对视。
“她没死？”周衍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李建国说，“但刘建国不会骗我。”
“你刚才差点杀了我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你走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李建国沉默了很久。
“查下去。”他说，“但别让人知道。”
周衍笑了。
“你他妈终于说人话了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但李建国叫住他。
“周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沈棠的照片，为什么会动？”
周衍没回答。
他也不知道。
但他在想，如果沈棠没死，那她去哪了？
而且，她的灵魂，为什么附在照片上？
离谱。
他推开门，走进夜色里。
身后，李建国蹲在地上，捡起刘建国的照片灰烬。
“建国，哥对不起你。”
他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