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衍刚走出巷子，手机就响了。
局里打来的。
“周队，你赶紧回来，化工厂那边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又发现一具尸体。”
周衍愣住。
“谁？”
“身份还没确认，但身上有你的警号牌。”
“我的？”
“对，你赶紧回来。”
电话挂了。
周衍站在路灯下，脑子嗡嗡响。
我的警号牌？
操。
他低头看自己胸口，警号牌还在。
那具尸体是谁？
他刚想打车回去，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周衍。”
女的。
声音很熟悉。
“沈棠？”
“别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化工厂那具尸体，是冲你来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我的警号牌在别人身上？”
“有人要栽赃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棠的声音有点急，“但我能感觉到，他在暗处看着你。”
周衍骂了一句。
“搞毛啊，我他妈刚停职，现在又有人送尸体？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沈棠顿了顿，“那具尸体，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？”
“对，就像当年我一样，假的。”
周衍捏紧手机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确定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你现在在哪？”
“我……”沈棠的声音断了。
“喂？”
电话里传来刺耳的电流声。
然后挂断。
周衍再打过去，关机。
他站在路灯下，看着手机屏幕。
脑子里全是沈棠最后那句话。
“那具尸体，是假的。”
假的。
就像当年她一样。
也就是说，有人用同样的手法，在模仿当年的案子。
或者说，有人要让他重蹈覆辙。
周衍点了根烟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烟雾在路灯下散开。
他想起沈棠照片上那双会动的眼睛。
想起刘建国照片流出的黑泪。
想起李建国蹲在地上哭的样子。
这一切，到底是谁在操控？
他掐灭烟，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去化工厂。”
司机看了他一眼。
“大半夜去那地方？”
“开你的车。”
司机没再说话。
车子驶进夜色。
周衍靠在座位上，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沈棠的声音。
“别去。”
但不去，怎么知道真相？
他睁开眼，看着窗外。
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。
像时间的刻度。
二十年前，沈棠死在雨夜。
二十年后，有人要让他死在同一个地方。
离谱。
但更离谱的是，他居然有点期待。
期待见到那个躲在暗处的人。
期待问一句：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