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棠盯着那个黑衣年轻人。
他站在侯府管家身后,腰佩长刀,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来。
她没躲。
离卦,火势将起。
她得加把火。
“爹。”她突然开口。
沈老爷一愣,转过身来。
“女儿想跟侯府世子说句话。”
全场安静了。
沈老爷脸都绿了,“胡闹!”
侯府管家笑呵呵,“沈小姐,世子今日没来。”
“没来?”沈青棠挑眉,“那这位是?”
她指着黑衣年轻人。
管家脸色变了变,“这是……府上的护卫,姓赵。”
“护卫?”沈青棠笑了,“护卫的眼神,比主子还凶?”
黑衣年轻人没说话。
但他握刀的手,紧了。
沈青棠心里有数了。
“爹,女儿听说镇北侯世子脾气不好,前头死了三个夫人。”她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楚,“您真要把女儿往火坑里推?”
沈老爷脸上挂不住,“你懂什么!世子是武将,性子烈些罢了。”
“烈些?”沈青棠冷笑,“烈到把人打死?”
她转向侯府管家,声音拔高,“管家,您说是不是?”
管家额头冒汗,“沈小姐,这话可不能乱说……”
“乱说?”沈青棠从袖子里掏出那块玉佩,“那这个呢?”
玉佩上,清清楚楚一个“离”字。
管家眼睛瞪圆了。
黑衣年轻人突然动了。
他一步跨到沈青棠面前,伸手就要夺玉佩。
沈青棠往后一退,黑猫从她怀里跳出来,挡在中间。
猫炸毛了。
喵——一声尖啸。
黑衣年轻人愣住。
“怎么?”沈青棠盯着他,“这玉佩,你认识?”
他嘴唇动了动,没说话。
沈老爷急了,“青棠!你干什么!”
“爹,女儿只是想问清楚。”沈青棠把玉佩举高,“这玉佩,是侯府的东西吗?”
管家支支吾吾。
黑衣年轻人突然开口,“是。”
声音哑得像砂纸。
“那就好办了。”沈青棠把玉佩扔回去,“还你。”
管家接住玉佩,手都在抖。
沈青棠转身,往内院走。
黑猫跟在她脚边。
她没回头。
她知道,这场火,烧起来了。
进了内院,小荷正站在月亮门下等她。
“小姐……”小荷脸色发白。
“没事。”沈青棠拍拍她肩膀,“你去厨房,帮我拿点吃的。”
小荷点头,跑开了。
沈青棠靠在廊柱上,喘了口气。
手心全是汗。
黑猫蹲在她脚边,舔爪子。
“你说,”她低声问,“我是不是太急了?”
猫没理她。
“也是。”她自嘲地笑了笑,“不急不行啊。”
明天,镇北侯府肯定会有动静。
她得做好准备。
正想着,小荷跑回来了。
“小姐!小姐!”她气喘吁吁,“前头……前头打起来了!”
沈青棠一愣,“谁?”
“那个黑衣护卫,跟咱们府上的护院打起来了!”
沈青棠皱眉。
这火,烧得有点快。
她抱起黑猫,往前院走。
走到半路,就听见刀剑声。
还有沈老爷的喊声,“别打了!都给我住手!”
沈青棠站在拐角,探头看了一眼。
黑衣年轻人已经拔刀了。
护院倒了三个。
他脸上溅了血,眼神更冷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沈青棠低声骂了一句。
她转身往回走。
火势太大,她得先躲躲。
黑猫在她怀里,喵了一声。
像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