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刚走到公司楼下，电话又响了。
不是陆景川。
是王胖子。
“逸哥，你让我查的那辆帕萨特，我找到了。”王胖子的声音有点不对劲，“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什么？”
“那车今天凌晨在城郊河里捞起来了，司机死了。”
沈逸脑子一炸。
“谁？”
“赵明远。”
手机差点没拿稳。
昨天还活生生的人，今天说没就没了？
“确定是他？”
“确定，我刚从现场回来，车都变形了，人捞上来的时候，身上还带着你的照片。”
“我的照片？”
“对，就是你捡刀那张，背面写着‘最后一次警告’。”
沈逸后背发凉。
那封信他明明放在家里茶几上，怎么会跑到赵明远身上？
除非——有人进过他家。
“胖子，你现在在哪？”
“我在局里做笔录，逸哥，这事不对劲，你别掺和了。”
“晚了。”沈逸咬牙，“已经掺和进来了。”
他挂了电话，抬头看了眼陆景川的办公楼。
26层，落地窗，老板椅。
陆景川昨天让他别查，今天赵明远就死了。
这他妈也太巧了吧？
沈逸走进电梯，按了26楼。
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，他看见自己映在金属门上的脸——苍白，眼睛里有血丝。
妈的，老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了？
电梯到了。
他直接推开陆景川办公室的门。
陆景川正在打电话，看见沈逸进来，愣了一下，然后对着电话说：“先这样。”就挂了。
“沈逸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赵明远死了。”沈逸盯着他的眼睛。
陆景川脸色一变：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今天凌晨，车掉河里了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王胖子刚从现场回来。”
陆景川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走到窗前，背对着沈逸说：“我让你别查，就是为了这个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赵明远背后的人，不是你能惹的。”陆景川转过身，眼神很冷，“他昨晚来找过我，说有人威胁他，让他把物流系统漏洞背下来。”
“他答应了？”
“没有。他说他要查到底。”陆景川叹了口气，“然后今天就死了。”
沈逸感觉喉咙发干。
“你逗我呢？这他妈是杀人灭口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陆景川摇头，“但你现在很危险，沈逸。”
“那把刀呢？刀上的血到底是谁的？”
“我说了，是我自己的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沈逸往前一步，“你手上根本没有伤口。”
陆景川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让沈逸心里发毛。
“你说得对，刀上的血不是我的。”陆景川坐回椅子上，“是赵明远的。”
沈逸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他昨天来找我的时候，手上缠着纱布。他说他在仓库里被什么东西划伤了，但我查过监控，他根本没去过仓库。”
“所以那把刀……”
“是有人放在快递站，故意让你发现的。”陆景川盯着他，“而你，就是他们选中的替罪羊。”
沈逸后退了一步。
替罪羊？
“那封信呢？照片呢？”
“都是障眼法。”陆景川说，“目的是让你以为有人在盯着你，逼你继续查下去。等你查到赵明远头上，他们就可以把所有事推给你。”
“那赵明远为什么死了？”
“因为他发现了真相。”陆景川站起来，走到沈逸面前，“真相就是——物流系统漏洞，是有人故意设计的，目的不是为了偷东西，而是为了往里面塞东西。”
“塞什么？”
“毒品。”
沈逸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快递站，带血的刀，死掉的赵明远，还有那封警告信。
全他妈是局。
“所以你现在只有两条路。”陆景川说，“要么报警，把所有事说出来，但你会被当成嫌疑人，至少关48小时。要么，跟我一起，把背后的人揪出来。”
沈逸看着陆景川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，没有犹豫。
“我选第二条。”
陆景川点了点头，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：“这是赵明远办公室的钥匙，里面有他的电脑。今晚12点，你去把硬盘拆下来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为你是唯一一个，他们以为已经控制住的人。”
沈逸接过钥匙，手心全是汗。
他走出办公室的时候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王胖子发来的消息：“逸哥，赵明远的手机恢复了，最后一条通话记录，是你老板陆景川。”
沈逸停下脚步。
他回头看了眼陆景川的办公室。
门已经关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