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攥着钥匙，手心全是汗。
他站在陆景川公司楼下，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。
手机屏幕上，王胖子那条消息还在闪。
“逸哥，赵明远的手机恢复了，最后一条通话记录，是你老板陆景川。”
不是吧。
沈逸把手机揣进兜里，抬头看了眼楼上。
陆景川的办公室灯还亮着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往快递站走。
路上买了包烟，蹲在路边抽了两根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赵明远死了，刀上血迹是赵明远的。
陆景川说物流漏洞是用来塞毒品的。
还说他是被选中的替罪羊。
结果呢？
赵明远死前最后一通电话，是陆景川打的。
搞毛啊。
沈逸把烟头摁灭在鞋底。
回到快递站，已经快十一点了。
王胖子还在分拣区忙活，看见他，愣了一下。
“逸哥，你咋回来了？”
“拿点东西。”
沈逸没多解释，直接往办公室走。
赵明远的办公室在二楼，门锁着。
他用钥匙开了门，里面很乱。
桌上堆着快递单，电脑还开着。
沈逸没急着拆硬盘，先翻了翻抽屉。
最下面一层，压着一本旧笔记本。
他打开，里面记着一些数字和日期。
像是账本，但看不出门道。
沈逸把笔记本揣进怀里，然后拆了电脑硬盘。
刚装进包里，手机响了。
是陆景川。
“拿到了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好，明天早上来我办公室。”
“等等。”沈逸叫住他，“赵明远死之前，给你打过电话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王胖子恢复了手机记录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“他打电话给我，说有人要杀他。”陆景川声音很沉，“我让他报警，他不肯。他说他知道是谁，他要自己去解决。”
“然后他就死了？”
“对。”
沈逸没说话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陆景川问。
沈逸看了眼手里的硬盘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走出办公室，王胖子还在分拣区。
“逸哥，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沈逸拍了拍他肩膀，“明天请你吃早饭。”
“行啊。”
沈逸走出快递站，夜风吹过来，凉飕飕的。
他掏出手机，看了眼那条消息。
又看了眼手里的硬盘。
妈的。
这局越来越大了。
他拦了辆出租车，报了住处地址。
车开到半路，他突然改了主意。
“师傅，掉头，去城南。”
“大半夜的去城南干嘛？”
“别问了。”
沈逸靠在后座上，闭上眼睛。
他得找个地方，先把硬盘里的东西看看。
不能回家，也不能去公司。
谁知道还有没有人盯着他。
出租车在城南一条老街停下。
沈逸下了车，走进一家24小时网吧。
开了台机子，插上硬盘。
里面全是物流数据。
他翻了半天，终于找到一个加密文件夹。
密码是多少？
他试了赵明远的生日，不对。
试了快递站成立日期，也不对。
沈逸靠在椅背上，盯着屏幕发呆。
突然，他想起笔记本里那些数字。
有一串，像是日期加编号。
他输入进去。
文件夹打开了。
里面只有一个文档。
标题写着：名单。
沈逸点开。
第一行字，让他后背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