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脑子嗡了一下。
合伙人？
他盯着刘建国，这老头看着挺普通，夹着烟的手指粗糙，指甲缝里还有油污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逸转头看陆景川。
陆景川没说话。
刘建国吐了口烟：“名单是真的，赵明远没造假。”
“那他妈为什么陆总要说是假的？”
“因为他怕。”刘建国笑了笑，“他怕你知道真相后，不跟他玩了。”
沈逸握紧拳头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
刘建国弹了弹烟灰：“物流漏洞是我发现的，最早。我告诉陆景川，想合伙干一票。他同意了。后来出事，他把我踢了，自己上位。”
“出什么事？”
“死人。”刘建国说得轻描淡写，“一个司机，发现我们调包，想举报。陆景川让人处理了。”
沈逸后背发凉。
他看向陆景川。
陆景川脸色铁青：“别听他胡说。”
“我胡说？”刘建国站起来，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，扔在茶几上，“看看这个。”
照片里，是陆景川和那个司机在仓库门口说话。
日期，是司机失踪前一天。
沈逸拿起照片，手有点抖。
“卧槽……”
陆景川冲过来想抢，沈逸退了一步。
“你他妈骗我？”沈逸吼出来。
“我没骗你！”陆景川也吼，“那是意外！我没想弄死他！”
“那你报警啊！”
“报警？”陆景川冷笑，“报警了，我这辈子就完了。”
沈逸胸口堵得慌。
他想起赵明远死时的样子。
想起那把带血的裁纸刀。
想起自己差点成了替罪羊。
“所以，你让我查物流漏洞，就是想让我当替罪羊？”
陆景川没说话。
刘建国又点了一根烟：“他选你，因为你干净。没背景，好拿捏。”
沈逸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？”
陆景川深吸一口气：“沈逸，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。警察在查仓库毒品，赵明远的硬盘在你手里，名单也在你手里。你要是交出去，我们都得进去。”
“我凭什么不交？”
“因为你也有份。”陆景川盯着他，“你报警那天，仓库里的毒品，指纹是你的。”
沈逸愣住了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我让人放的。”陆景川说，“防你一手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刘建国在旁边笑：“看吧，这就是你信任的人。”
沈逸脑子乱成一团。
他该信谁？
谁都不能信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王胖子。
“喂？”
“沈逸，快跑！陆景川的人在你楼下！”
沈逸冲到窗边，往下看。
三辆黑色轿车停在楼下。
车门打开，下来七八个人。
陆景川脸色变了：“不是我的人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刘建国掐灭烟：“我的人。”
他站起来，拍了拍沈逸的肩膀：“小子，你手里有名单，有硬盘。跟我合作，我保你平安。”
沈逸看着楼下的那些人。
又看看陆景川。
再看看刘建国。
他攥紧手机。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冲进厨房，推开窗户，跳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