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从二楼摔下来。
膝盖磕在水泥地上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他爬起来，一瘸一拐往巷子里跑。
身后传来喊声：“别让他跑了！”
脚步声追上来。
沈逸拐进一条窄巷，墙根堆着破纸箱。他钻进去，缩成一团。
心跳快得像要炸开。
手机又响了。
王胖子。
“你他妈跑哪去了？”
“楼下。”沈逸压低声音，“谁的人？”
“不知道。我刚看到三辆车过去，车牌不是本地的。”
“陆景川说不是他的。”
“那你信他？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谁都不信。
脚步声近了。
有人踢开纸箱。
“出来！”
沈逸屏住呼吸。
那人骂了一句，走远了。
沈逸等了五分钟，才敢探头。
巷子空了。
他掏出手机，看到陆景川发来的消息：“来我办公室，现在。”
下面还有一条，是刘建国的号码：“小子，考虑好了联系我。”
沈逸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他蹲在墙根，愣了好一会儿。
“卧槽，这叫什么事。”
他自言自语。
腿疼。
心也乱。
他掏出赵明远的硬盘，攥在手里。
名单上那些人，一个比一个狠。
自己就是个快递员。
怎么就卷进来了？
他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“行吧，既然都到这步了。”
他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去城南仓库。”
司机看了他一眼：“那地方不是封了吗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逸靠在座椅上，闭上眼睛。
他得亲眼看看，仓库里到底还有什么。
车开了十分钟。
沈逸睁开眼，发现路不对。
“师傅，这不是去仓库的路。”
司机没说话。
沈逸坐直了身体。
后视镜里，司机的眼睛盯着他。
“别紧张。”司机开口了，“有人让我带你过去。”
“谁？”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沈逸摸到口袋里的裁纸刀。
“停车。”
“不停。”
沈逸把刀抵在司机脖子上。
“我说，停车。”
司机踩了刹车。
沈逸推开车门，跳下去。
他站在路边，看着出租车开走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来。
“沈逸，你挺能跑。”
声音很耳熟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硬盘里，第二行的人。”
沈逸脑子嗡了一下。
第二行……
那是刘建国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别骂。”对方笑了，“我帮你把车拦了，不然你现在已经在刘建国手里了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逸站在路边，风吹过来，冷得他发抖。
他掏出硬盘，盯着看了很久。
名单上的人，一个比一个深。
他到底该信谁？
手机又响了。
陆景川。
“你在哪？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陆总，名单第二行是谁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告诉我。”
“刘建国。”
“他刚才派人劫我的车。”
陆景川声音变了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沈逸说，“但我觉得，你也有事瞒着我。”
“沈逸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沈逸挂了电话。
他蹲在路边，把脸埋进手里。
“真有你的，这局。”
他站起来，拦了另一辆出租车。
“去公安局。”
司机愣了一下：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沈逸攥紧硬盘。
他决定，把一切交给警察。
车开了。
沈逸闭上眼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他睁开眼，看到一条短信。
“你女朋友在我手里。”
下面附了一张照片。
沈逸瞳孔骤缩。
那是小雯。
他被绑在椅子上，嘴被封住。
短信后面跟了一句：“来老地方，一个人。”
沈逸手开始抖。
“师傅，改道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城南仓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