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城南仓库门口。
沈逸下车，腿有点软。
仓库门开着，里面黑漆漆的。
他走进去，闻到一股铁锈味。
“小雯？”
没人应。
突然，灯亮了。
小雯被绑在椅子上，嘴封着，眼睛瞪得老大。
旁边站着个人。
刘建国。
“你来了。”刘建国笑，“挺准时。”
沈逸攥紧拳头：“放了她。”
“搞毛啊，你以为这是菜市场？”刘建国点了根烟，“你硬盘呢？”
“在我这。”
“给我。”
沈逸没动。
小雯呜呜地挣扎，椅子晃得吱吱响。
“不是吧，你还想跟我谈条件？”刘建国吐口烟，“你女朋友，挺漂亮。”
沈逸盯着他：“你先放人。”
“你先给硬盘。”
沈逸从兜里掏出硬盘，举起来。
“扔过来。”
“放人。”
刘建国眯眼，朝旁边努努嘴。
有人过去，割开小雯的绳子。
小雯冲过来，扑进沈逸怀里，浑身发抖。
“走。”沈逸低声说。
小雯摇头。
“走！”
沈逸把硬盘扔过去。
刘建国接住，看了看，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沈逸突然说：“名单上第三行，是谁？”
刘建国停住，回头看他。
“你查这个，会死。”
“我已经快死了。”
刘建国沉默了几秒。
“陆景川。”
沈逸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，他是第一行……”
“第一行是假的。”刘建国打断他，“赵明远做的假名单，真名单在我这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另一块硬盘。
“想知道真相？”
沈逸点头。
“跟我来。”
刘建国朝后门走。
沈逸犹豫了一下，跟上去。
小雯拉住他：“别去。”
“没事。”沈逸拍拍她的手，“等我回来。”
他跟着刘建国走出去。
外面停着那辆黑色帕萨特。
刘建国上车，沈逸坐进副驾驶。
车开了。
刘建国递过硬盘：“自己看。”
沈逸接过，借路灯的光，看到一行字。
“陆景川，合伙人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。
“沈逸，替罪羊。”
他手开始抖。
“这名单，是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刘建国说，“赵明远死前给我的。”
“那他硬盘里的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刘建国冷笑，“陆景川让他做的，为了引你上钩。”
沈逸闭上眼。
“所以，我一直在被耍？”
“对。”
车停了。
刘建国说：“到了。”
沈逸睁开眼，看到一栋老楼。
“这是哪？”
“赵明远的家。”刘建国说，“里面还有东西。”
沈逸下车，跟着他上楼。
楼道很暗，只有应急灯亮着。
刘建国掏出钥匙，打开门。
屋里很乱，地上全是文件。
“找吧。”刘建国说，“你想要的，都在这里。”
沈逸蹲下，翻文件。
突然，他停住了。
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，陆景川和赵明远站在一起，中间一个人。
那个人，他认识。
是快递站的经理。
沈逸抬头：“经理也参与了？”
刘建国点头：“他是陆景川的人。”
沈逸站起来，掏出手机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报警。”
“别报。”刘建国拦他，“警察里有他们的人。”
沈逸盯着他：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跟我干。”刘建国说，“扳倒陆景川。”
沈逸沉默了很久。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赵明远是我兄弟。”刘建国说，“他死了，我得替他报仇。”
沈逸看着手里的照片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陆景川。
他接起来。
“沈逸，你在哪？”
“在赵明远家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沈逸，别信刘建国，他在利用你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沈逸说，“你没利用我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沈逸挂了电话。
刘建国看着他：“决定了吗？”
沈逸点头。
“好。”刘建国伸出手，“欢迎入伙。”
沈逸握住他的手。
突然，楼下传来警笛声。
“搞毛啊！”刘建国骂了一句，“谁报的警？”
沈逸走到窗边，看到楼下停了三辆警车。
“不是我叫的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沈逸转头，看到桌上有一部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上面显示：“已报警。”
发送者：赵明远。
沈逸愣住了。
“他死前设的定时报警？”
刘建国冲过来，看了看，脸色变了。
“快走！”
他们冲向楼梯。
但已经晚了。
警察冲上来，堵住门口。
“别动！”
沈逸举起手。
刘建国也举起手。
警察走过来，铐住他们。
沈逸被押下楼，看到小雯站在警车旁。
她看着他，眼泪掉下来。
“沈逸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沈逸说，“等我出来。”
他被推进警车。
车开了。
沈逸靠在座位上，闭上眼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他睁开眼，看到一条短信。
“你女朋友，不是她。”
沈逸瞳孔骤缩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对方没回。
他转头，看向车窗外。
小雯站在原地，看着他远去。
突然，他想起一件事。
小雯从不叫他全名。
她只叫他“阿逸”。
但刚才，她叫他“沈逸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