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我盯着那串号码。
“谁?”
陆衍之问。
我没说话。
他捡起手机。
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假的吧?”
“骗你的。”
我摇头。
“声音。”
“是他。”
“那个自称我爸的男人。”
陆衍之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万一有诈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他已经死了。”
“还能诈什么?”
“卧槽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们跑回后山。
路灯很暗。
树影晃。
风停了。
静得可怕。
到了地方。
没人。
只有一滩血。
还有手机。
屏幕上压着纸条。
“棠棠,别查了。”
“爸对不起你。”
我蹲下来。
手在抖。
陆衍之捡起手机。
翻看。
“通话记录。”
“最后一个电话是校长打的。”
我抬头。
“校长?”
“他不是被关了吗?”
陆衍之皱眉。
“可能跑了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有人放了他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到底还有多少人?”
我站起来。
腿软。
陆衍之扶住我。
“先报警。”
“不。”
“先找校长。”
“他肯定还在学校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要见我。”
“纸条上写的。”
“棠棠,来老地方。”
“老地方是哪儿?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手机响了。
又是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沈晚棠。”
“你爸死了。”
“开心吗?”
是校长。
声音很平静。
“你在哪儿?”
我喊。
“别急。”
“来地下室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你妈会死。”
“我妈在医院。”
“你骗谁?”
“你妈醒了。”
“你不知道?”
我愣住。
陆衍之看我。
“怎么了?”
我没回答。
“好。”
“我马上来。”
挂断。
“他让我去地下室。”
“说抓了我妈。”
陆衍之抓住我肩膀。
“别去。”
“这是陷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必须去。”
“你在这儿报警。”
“等我信号。”
他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一起。”
“他让我一个人。”
“你去了。”
“我妈就真死了。”
他沉默。
“十分钟。”
“十分钟你没出来。”
“我就冲进去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。
往地下室走。
脚步很重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心上。
推开门。
里面很黑。
只有一盏灯。
校长坐在椅子上。
面前躺着一个人。
是我妈。
她闭着眼。
脸上有伤。
“你来了。”
校长笑。
“坐。”
我没动。
“放了她。”
“你爸死了。”
“你妈也快死了。”
“你不想知道真相吗?”
“什么真相?”
“2000年。”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“你爸不是凶手。”
“我也不是。”
“那谁是?”
他指着我。
“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