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宁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不是我。”他说。
队长盯着他，没说话。
旁边一个骑兵拔刀了。
“村长，”队长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我信你一次。但山贼跑了，我回去没法交代。”
沈宁心跳得厉害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三天。”队长竖起三根手指，“三天之内，你得帮我找到山贼。不然——”
他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白。
沈宁想骂人。
妈的。
一百两银子还没着落，现在又加个山贼。
“我上哪找去？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队长说完，调转马头，“三天后我来要人。”
骑兵队走了。
沈宁一个人站在山上，风吹过来，冷得他打了个哆嗦。
不是吧？
他蹲下来，抓了把土，扔了。
真服了。
他往村里走。
走到村口，老铁匠迎上来。
“咋样？”
“不咋样。”沈宁说，“骑兵队让我三天内找山贼。”
老铁匠愣了。
“山贼？”
“对。”沈宁说，“他们扑空了，怀疑有人通风报信。”
“那跟你啥关系？”
“他们觉得是我。”
老铁匠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沈宁走进院子，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一百两。山贼。李家庄。王胖子。
全挤一块了。
他抬头看天。
天快黑了。
三天。
不对，现在是两天半。
他站起来。
“老铁匠，”他说，“村里还有多少能打的人？”
“能打的？”老铁匠想了想，“十几个吧。但都是庄稼汉。”
“够了。”沈宁说，“明天一早，跟我进山。”
“进山干嘛？”
“找山贼。”
老铁匠愣住了。
“你疯了？山贼见了咱们，还不把咱们剁了？”
“不会。”沈宁说，“我有办法。”
他其实没想好。
但总得试试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带了十五个人，拿着锄头镰刀，往山里走。
山路难走。
走了一个时辰，什么都没发现。
又走了一个时辰，还是没发现。
沈宁心里越来越凉。
山贼真跑了？
那他拿什么交差？
他正发愁，突然听见前面有人喊。
“有人！”
沈宁跑过去。
地上躺着一个人，浑身是血。
他蹲下来，翻了翻。
还活着。
“喂。”他拍了拍那人的脸。
那人睁开眼，嘴唇动了动。
“山……山贼……”
“山贼在哪？”沈宁问。
“往……往北跑了……”
那人说完，头一歪，没气了。
沈宁站起来。
往北？
北边是条大河。
山贼跑那边干嘛？
他想了想，突然明白了。
山贼想渡河。
一旦过了河，就彻底追不上了。
“走！”他喊了一声，“往北追！”
十五个人跟着他，往北跑。
跑了一个时辰，终于看见了。
河边，几十个山贼正在扎木筏。
沈宁喘着粗气。
找到了。
但他只有十五个人，对面少说三十个。
打不过。
怎么办？
他脑子飞快转着。
突然，他笑了。
“老铁匠，”他说，“你带几个人，绕到他们后面去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放火。”沈宁说，“烧他们的东西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喊。”沈宁说，“喊‘官兵来了’。”
老铁匠愣了愣，然后点头。
他带了五个人，悄悄绕过去。
沈宁带着剩下的人，藏在树丛里。
过了一会儿，山贼那边突然冒烟了。
接着有人喊：“官兵来了！官兵来了！”
山贼乱了。
沈宁趁机冲出去。
“杀！”
他喊了一声。
山贼本来就被吓着了，看见有人冲过来，更慌了。
有几个直接跳河了。
剩下的想跑，但被沈宁的人堵住了。
“别动！”沈宁喊，“谁动砍谁！”
山贼们互相看了看，扔了刀。
沈宁数了数。
抓了二十三个。
够了。
他松了口气。
突然，有人从背后拍了他一下。
他回头。
骑兵队长站在他身后，脸色铁青。
“沈村长，”他说，“你干得不错。”
沈宁愣了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我一直跟着你。”队长说，“我想看看，你到底是不是内应。”
沈宁心里一紧。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？”队长笑了笑，“现在我相信你了。”
沈宁松了口气。
但队长下一句话，让他心又提起来了。
“不过，”队长说，“山贼是抓到了，但你还欠我一百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