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周诚。
他站在走廊尽头,穿着警服,笑得跟没事人一样。
妈的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。
“没逗你。”他说,“游戏继续。”
“……”
我转头看陈海。
陈海没动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陈海说,“地下室。”
“……”
“周诚一直在那。”他说,“看着监控,指挥一切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现在出现?”我问。
“因为,”周诚开口,“我想见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上一世没来得及说再见。”他说,“这一世,补上。”
他笑。
我也笑。
笑个屁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,“去地下室。”
“你确定?”陈海问。
“确定。”我说,“反正也没别的地方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反正,”我顿了顿,“他也不会跑。”
周诚点头。
“对,”他说,“我不跑。”
“……”
“因为,”他指了指我,“你还没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也没死。”他说,“所以,继续。”
我们下楼。
地下室的门是铁制的,上面贴着封条。
“封条谁贴的?”我问。
“我。”陈海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”他说,“里面有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谁?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他撕开封条。
推开门。
里面很暗。
只有一盏灯。
灯下坐着一个人。
穿着警服。
背对着我们。
“谁?”我问。
那人没动。
“说话。”我说。
那人还是没动。
我走过去。
绕到前面。
看清了。
是刘洋。
“……”
“刘洋?”
他抬头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,“你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搞毛啊?”我说。
“我没搞。”他说,“是周诚搞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把我关在这里。”他说,“用我的手机发短信,用我的声音打电话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,”我说,“你一直在这里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从昨晚开始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外面那个刘洋是谁?”我问。
“假的。”他说,“是周诚。”
“……”
我转头看陈海。
陈海点头。
“他说的对。”他说,“外面那个,是周诚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现在这个呢?”我问。
“真的。”刘洋说,“我是真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怎么证明?”我问。
“我……”他想了想,“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,穿的是蓝色裙子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说过,你讨厌红色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还有,”他说,“你最喜欢吃的是麻辣烫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这些,”他说,“只有你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还有,”他说,“你上一世死的时候,喊的是我的名字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喊的是,”他说,“刘洋,救我。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我问。
“因为,”他说,“我就在现场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看着你死的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然后,”他说,“我也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,”他说,“我们都活着。”
他笑。
我也笑。
笑得很累。
“所以,”我说,“游戏还没结束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还没结束。”
“……”
“因为,”他指了指门口,“他来了。”
我转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警服。
对我笑。
是周诚。
“来了?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游戏还没结束。”他说,“因为,”他指了指我,“你还活着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也活着。”他说,“所以,”
他笑。
“继续。”